冷哼。
他指着镜中那个被众人拥戴的林澈,言语讥讽。
“妇人之仁。”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现在不过是还有三天余粮,他自然可以装圣人。”
普法天尊的视线变得锐利如刀。
“等三天之后,粮草断绝,饿殍遍地。到那时,人性之恶如开闸猛兽,我看他还怎么用一碗粥去讲道理!”
“天数之下,一切挣扎,皆是徒劳。”
……
废墟上。
林澈安抚好众人,将盲眼的妻子赵霓裳扶到一旁坐下。
他抬头,看向幽州城外那片枯黄的,毫无生机的荒原。
“霓裳。”
“嗯,夫君,我在。”
林澈伸手,拂去妻子发间的尘土。
“这幽州的地,病了。”
“水脉枯竭,生机断绝,所以才会引来煞气,导致地龙翻身。”
赵霓裳静静地听着。
林澈的视线,从荒原移向了更远处的连绵荒山。
“我要给它治治。”
他说完,转身走向一堆被清理出来的杂物。
他从里面,翻找出了一把巨大的,用来开山采石的铁锹。
那铁锹比他整个人都高,沉重无比。
林澈却单手将它拎了起来,扛在肩上。
他没有跟任何人解释。
在几千道困惑、不解、担忧的注视下。
这个满身血污、身形单薄的青衫书生,就那么扛着一把与他体型完全不符的巨大铁锹,一步一步,走向了城外那片死气沉沉的荒山。
他要做什么?
没人知道。
所有人只看到,那个背影在晨曦中,被拉得很长。
孤单,却又坚定得令人心颤。
喜欢天庭审我,却审出个众神白月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