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背影在晨曦中被拉得很长。
孤单。
却像一柄刺破苍穹的剑,坚定得令人心颤。
数千道混杂着困惑、担忧的视线,死死钉在那个扛着巨大铁锹的青衫书生身上。
他要做什么?
没人知道。
人群开始骚动。
“林大夫……这是要去开荒?”
“这山都荒了几百年,地里全是石头,能种出个啥?”
“嘘!林大夫做事,必有深意!”
张屠户独臂扛着锄头,对着身后那群汉子吼了一嗓子。
“都愣着干啥?跟上!”
几百个幸存者咬了咬牙,抄起身边的木棍、铁器,默默跟了上去。
他们不懂。
但他们信。
队伍末尾,魏光正拖着镣铐,被两个汉子推搡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他看着林澈的背影,浑浊的眼珠里闪着讥讽。
这书生,救人救疯了?
幽州西山,死地。
百年前地脉枯竭,土质沙化,连荆棘都活不了几棵。
他想在这上面种地?
痴人说梦!
林澈扛着铁锹,走到西山最高的一处秃坡上。
他停下,将铁锹猛地插进地里。
咚。
一声闷响。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喘着粗气,看着他。
林澈没有挖。
他弯腰,捻起一撮黄沙,放在鼻尖轻嗅。
随即,他开始踱步。
步子不大不小,每一步都像用尺子量过。
时而蹲下,手指敲击地面,侧耳倾听。
时而站起,眯眼丈量山坡的走向。
嘴里念念有词。
“此地为寸口,气血淤塞,表征为燥……”
“下方关上,地气凝滞,郁而不发……”
“及至尺中,生机断绝,已成死脉。”
跟上来的百姓面面相觑,一个字都听不懂。
怎么听着跟郎中号脉似的?
魏光正在后面喘得像条死狗,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疯了!真是疯了!”
他扶着膝盖,指着脚下龟裂的土地,尖声嘲笑。
“还寸口、关上?你当这是给人看病?这是地!是山!”
“这山荒了百年,神仙来了都救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