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那个偷东西的小耗子冲了出来。
卖假药的老头冲了出来。
刚才还喊着要砸死魏光正的汉子们,一个个咬着牙,红着眼,冲了上来。
几十双手,托住了那根房梁。
不是为了救那个狗官。
是为了不让那个青衫书生被压垮。
“起——!!!”
吼声震天。
房梁被掀开。
魏光正被拖了出来。
林澈跪在地上,熟练地正骨、包扎、上药。
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做完这一切,林澈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血污,背起药箱。
转身就走。
从头到尾,他甚至没有正眼看过魏光正一眼。
那种无视,是对魏光正人格最彻底的践踏与否定。
“林……林澈……”
身后,传来一声颤抖的呼唤。
魏光正趴在泥地里,双手死死抓着地面,指甲崩断了都不觉得疼。
他抬起头,满脸涕泪横流。
这一刻,官威尽碎,人性中仅存的一点良知,终于在巨大的道德落差下崩溃了。
“我有罪……”
“我有罪啊!!!”
凄厉的哭嚎声,在废墟上空回荡。
林澈脚步未停。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走向前方更深的废墟,那里还有更多的人在等。
九天之上。
云端深处。
手持雷锤的雷震子,原本冷漠俯瞰人间的眼眸,此刻竟微微震颤。
他看着那个渺小的、满身血污的青衫背影。
许久。
这尊从未向凡人低头的神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此子……”
“肉体凡胎,竟背得起这整个人间。”
喜欢天庭审我,却审出个众神白月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