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林大夫!”
魏光正眯起眼。
“张大胆?你想造反?”
“我不想造反!我不敢!”
张屠户吼得嗓子都哑了,眼泪鼻涕横流。
“但我那只手,是他接上的!”
“他说我是个人!不是杀猪的畜生!”
“你们抓他……以后谁把我们当人看?!”
这一声质问,在死寂的长街上回荡。
魏光正脸色一沉。
“找死。”
“成全他。”
官差举刀欲砍。
嗖!
半块青砖飞来,砸在官差的头盔上。
小耗子钻了出来。
这个平日里只知道偷鸡摸狗的孤儿,此刻却像只炸毛的野猫,死死护在林澈腿边。
“不许抓先生!”
紧接着。
那个卖假药的老头。
那个被救的老妪。
那个独眼掌柜。
一个个卑微到尘埃里的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们手里拿着木棍、石头、甚至只是指甲。
他们怕得发抖。
腿肚子在转筋。
但没有人退。
一道人墙,歪歪扭扭,却死死横在官兵与书生之间。
魏光正下意识退了半步。
他没见过这种眼神。
那是被压榨到极致后,燃起的一点火星。
这点火星,让他恐惧。
“反了……都反了……”
魏光正的脸颊肌肉抽搐,某种名为“失控”的恐惧让他变得歇斯底里。
“聚众抗法!格杀勿论!”
他拔出腰间佩剑,剑尖乱颤。
“弓箭手!”
“准备!”
咯吱。
弓弦拉满的酸牙声响起。
冰冷的箭矢,对准了那些衣衫褴褛的百姓。
只要一声令下,这里就会变成修罗场。
百姓们惊呼,有人闭上了眼。
一只手,轻轻搭在张屠户的肩膀上。
把他拨开。
林澈走了出来。
他站在所有人前面,直面那数百张强弓硬弩。
风吹乱了他的发丝,却吹不动他的身形。
“大人。”
林澈开口,声音清朗,穿透风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