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脆响。
像是某种脆弱的骨头被踩断。
那杆悬在风雪里的竹秤,飞了出去。
黄铜秤盘滚进漆黑的泥水,转了几圈,不动了。
上面沾着一口浓痰。
济世堂前,黑压压一片。
甲胄摩擦的冷硬声响,压过了呼啸的风声。
魏光正穿着绯色官袍,脚踩那块写着“公平”的木板。
鞋底碾动。
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公平?”
魏光正笑了。
他弯腰,捡起那半截断裂的秤杆,像是捏死一只蚂蚁那样,随手折断。
啪。
“在幽州,本官的鞋底就是天。”
“本官踩在哪里,哪里就是规矩。”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紧闭的木门,声音阴冷黏腻。
“那个姓林的疯子呢?”
“让他滚出来。”
四周死寂。
百姓们缩在墙角,甚至不敢呼吸。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奴性。
在这片土地上,官袍就是阎王帖。
吱呀——
木门开了。
风雪灌入。
林澈走了出来。
他手里还拿着一卷未读完的书,衣衫单薄,却整洁得刺眼。
他看了一眼泥水里的秤盘。
又看了一眼魏光正脚下的碎木。
眼神很静。
“捡起来。”
三个字。
没有愤怒的咆哮,只有陈述事实的平静。
魏光正愣了一下。
“你让本官捡什么?”
“垃圾?”
呛啷!
数百把钢刀出鞘。
寒光连成一片,杀气逼得风雪都乱了方向。
“拿下!”
几名如狼似虎的官差提刀冲了上去。
林澈只是轻轻掸了掸书卷上的灰尘。
“慢着!”
一声嘶吼,带着破音的颤抖。
人群炸开。
一个独臂壮汉撞了出来。
张屠户。
他仅剩的那只手死死握着剔骨刀,满脸横肉都在哆嗦。
那是怕的。
但他还是挡在了林澈面前。
“谁……谁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