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吐掉草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把一群野兽驯成人,这活儿,比我闹海还有意思。”
……
翌日,天刚蒙蒙亮。
济世堂的大门紧闭。
门外的台阶上,却多了两样东西。
一扇后腿肉。
皮薄肉厚,血水都沥干了,干净得不像样。
旁边是一袋米。
袋口敞着,全是精米,连一颗沙砾都挑不出来。
林澈推门而出,看着地上的东西,眉头微挑。
远处巷口的拐角。
张屠户吊着断臂,正躲在垃圾堆后面偷瞄。
见林澈出来,他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尿了裤子,转身就跑,那姿势比丧家犬还狼狈。
他是真怕了。
昨晚做梦,全是林澈把他全身骨头拆了又装、装了又拆的画面。
这肉不是送礼。
是保命钱。
另一头,独眼米铺掌柜正假装路过,手里扇子摇得飞快,那只独眼里全是惊恐。
林澈没追。
他弯腰,提起肉和米。
这些东西上没有善意,只有恐惧。
但这就够了。
这就是规矩的开始。
“霓裳。”
林澈提着东西进了后院。
赵霓裳坐在小马扎上,虽然目不能视,但手里的针线活却没停。
她在给那帮流民缝补破衣烂衫。
曾经的金枝玉叶,如今手指上全是针眼。
几个粗鄙妇人围在她身边,平日里最爱嚼舌根的她们,此刻却安静得像个哑巴。
她们看着赵霓裳那张恬静的脸,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算计。
因为她们看见林澈进来了。
那个能把张屠户废了的书生。
“夫君?”
赵霓裳偏过头,灰暗的眸子动了动。
“有人送吃的?”
“嗯。”
林澈放下东西,走过去,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
“张屠户送的肉,陈掌柜送的米。”
“他们心善。”
赵霓裳笑了,笑得很干净。
周围几个妇人嘴角抽搐,低着头不敢出声。
心善?
那是被你家男人吓破了胆!
林澈也笑,握住妻子冰凉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