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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心里那个漏风的大洞,这点疼算什么。
他挖得很慢,很仔细。
把那些混杂着血肉的泥土,一点点捧出来,聚在一起。
这是黑煞的血。
那是白煞的骨。
分不开了。
那就埋在一起吧。
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不至于被孤魂野鬼欺负。
赵霓裳没有劝。
她跪在一旁,用手帕一点点擦拭着从土里刨出来的半截断刀。
那是黑煞视若珍宝的腰刀。
还有一个被烧得焦黑的平安符。
那是白煞准备带给瞎眼老娘的。
风雪越来越大。
很快就覆盖了这片焦土,也覆盖了那个新隆起的土包。
林澈跪在坟前。
他没有立碑。
因为这两个名字,刻在碑上也是脏的。
只有刻在他心里,才是干净的。
“黑老大,白老二。”
林澈从怀里掏出那包剩下的碎茶叶。
撒在坟头。
风一吹,茶叶混着雪花飞舞,像极了纸钱。
“茶凉了。”
“但我林澈的血,热了。”
他站起身。
原本挺拔如松的身姿,此刻竟透出一股如刀锋般的凌厉。
那个只会治病救人、温润如玉的林澈,在这个风雪夜里,死了一半。
活下来的那一半。
依然心怀苍生。
但他学会了一件事。
要想救苍生。
先得杀尽这世间的恶鬼。
“霓裳。”
“在。”
“走吧。”
林澈牵起妻子的手,目光穿过漫天风雪,看向那座依旧阴森的幽州城深处。
那里还有更多的妖魔。
还有更多的“玄阴子”。
“去哪?”
“去治病。”
林澈的声音在风雪中飘散,却比这寒冬更冷。
“这幽州病了。”
“得治。”
喜欢天庭审我,却审出个众神白月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