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散了。
那种能把天捅个窟窿的力量,走得干干净净。
林澈晃了一下。
骨头缝里在渗冷风,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拧成了麻花。
凡人借神力,是要付利息的。
膝盖发软,根本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噗通。
他单膝砸在冻土上。
指甲抠进泥里,因为用力过猛,指尖泛起死一样的白。
“夫君?”
赵霓裳听到了动静。
她在虚空里乱抓,双手颤得厉害。
那双曾经藏着星河的眸子,现在只有灰蒙蒙的一片死寂。
林澈的心脏被猛地攥紧。
疼。
比刚才神力反噬还要疼。
他咬住舌尖,借着那股腥甜味强行提神,一把攥住妻子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我在。”
喉咙里全是铁锈味,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没事了,那道士死了,灰都没剩下。”
赵霓裳摸到了他脸上的冷汗。
黏腻,冰凉。
眼泪顺着她灰败的眼珠滚落。
“你的气息……很乱。”
林澈张了张嘴,刚想编个谎。
哒。
哒。
哒。
脚步声。
很轻,却踩在了人的心跳点上。
在这满地焦土、血腥味冲天的幽州废墟里,这声音干净得有些刺耳。
林澈猛地抬头。
手里扣住最后一根银针,那是他最后的獠牙。
视线尽头,走来一个和尚。
赤脚。
脚板上全是老茧和泥垢,却偏偏不染这幽州的半点黑土。
他每落一步,脚下的焦土就翻涌一下,生出一朵虚幻的白莲。
莲花开,瘴气散。
方圆三丈,净如琉璃。
和尚穿得破烂,袈裟上的补丁比原本的布料还多,手里拄着根被虫蛀过的枯竹杖。
但这漫天风雪,愣是绕着他走。
林澈盯着他,银针尖端对准了和尚的眉心。
“哪路神仙?”
和尚没看林澈。
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赵霓裳那双瞎了的眼睛。
良久。
“可惜。”
和尚叹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