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深不见底。
“官爷。”
林澈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有什么手段,冲我来。别碰她。”
“哟?”
“你个阶下囚,还敢跟老子讲条件?”
“给脸不要脸!”
黑煞更是暴躁,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他猛地抽出腰间那条浸过盐水的牛皮鞭,手臂肌肉暴起,带着呼啸的风声,照着林澈的后背狠狠抽了下去!
这一鞭,足以皮开肉绽!
赵霓裳听到了风声,心跳骤停。
“啪——!!”
一声脆响,在空旷的山道上炸开。
没有惨叫。
甚至没有闷哼。
在护心金鳞的保护下。
林澈依旧笔直地站着,像是一颗钉死在地上的钉子,连晃都没晃一下。
反倒是行刑的黑煞,怪叫一声,猛地松开了手。
那条牛皮鞭落在地上。
黑煞捂着自己的右手,整条手臂都在剧烈地抽搐,虎口处崩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鲜血直流。
他惊恐地看着林澈的背影。
刚才那一鞭子,根本不像抽在人身上。
倒像是抽在了一块烧红的铁板上!
巨大的反震力,差点震碎他的腕骨。
“这书生……练过?”
黑煞疼得冷汗直冒,再看林澈时,眼底多了几分忌惮。
林澈没回头。
他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外袍,轻轻拍去灰尘,重新披在赵霓裳身上,将她冰凉的手裹进掌心。
“别怕。”
简单的两个字。
却让赵霓裳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夜色渐浓。
山里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
黑白双煞升起了火堆,烤肉的香气混着酒味飘散开来。
他们自顾自地吃喝,完全把林澈二人当成了空气。
白煞眼珠一转,从包袱里摸出一块发黑的干饼,走到林澈面前,像喂狗一样扔在地上。
“小子,身子骨挺硬啊。爷赏你的,吃吧。”
那饼里,被他掺了足量的巴豆粉。
在这荒郊野岭,要是拉得脱了水,不用他们动手,这书生也得丢半条命。
林澈捡起饼。
放在鼻端轻嗅。
一股极淡的苦杏味,混杂在霉味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