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钻心入骨的痛。
但他没有倒下。
那双清澈的眸子,穿过散乱的发丝,死死盯着头顶那个虚伪的“法”字。
多么讽刺。
金光璀璨,高悬九天。
庇护着赵肃那样的烂人,却要压死几万个只想活命的无辜者。
“法……”
林澈喉咙里全是腥甜。
他想站起来。
可那座无形的大山,重得让他连抬起眼皮都费力。
“若这就是天庭的法。”
“若这法,只用来欺压良善。”
林澈猛地抬头,颈椎骨咔咔作响,眼角裂开,血泪同流。
“这破法……”
“不要也罢!!”
声音嘶哑,却如利剑出鞘。
赵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不要?你有资格选吗?”
“给我镇杀!!”
轰隆隆——
金色巨字轰然下坠。
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全城。
就在这时。
一只毛茸茸的手,搭在了林澈颤抖的肩膀上。
可就在这一瞬。
那股仿佛能压塌诸天的恐怖重量,烟消云散。
林澈怔怔转头。
视线里,是一件破旧的战甲,和一截迎风飞扬的红披风。
“傻书生。”
猴子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匪气。
“跟这群瞎了眼的东西讲道理,你也不嫌累?”
那双火眼金睛里,倒映着头顶压下的巨大金字。
“俺老孙平生最烦两件事。”
猴子扭了扭脖子,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第一,被人压在山下。”
“第二,有人拿这种破烂玩意儿,在俺面前装大瓣蒜。”
话音未落。
他只是把扛在肩上的那根铁棒,随意地往地上一顿。
咚!
声音不大。
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整个天地的脉搏上。
那个原本不可一世、带着天道威压轰然下落的“法”字,竟在半空中……
僵住了。
剧烈颤抖。
“什……什么?!”
赵肃脸上的狞笑凝固,眼角疯狂抽搐。
天庭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