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红了汉子仅剩的一条好腿。
汉子捂着脸倒在泥水里,指缝里渗出殷红的血,疼得发不出声,只能在地上抽搐。
出手的,是赵肃身边的亲卫。
“大人说话,也是你这贱民能插嘴的?”
全场死寂。
刚才还要将刘师爷千刀万剐、敢跟阎王抢人的百姓们,此刻看着那一排排明晃晃的钢刀,看着那不可一世的官威,骨头缩了。
那是千百年来,刻在百姓骨髓里对皇权的本能畏惧。
赵肃很满意这个效果。
他这才慢条斯理地从马背上下来。
“谁是林澈?宁王让我来接替你的知府”
人群一阵骚动。
两个妇人死死拽着林澈已经破烂不堪的袖子,拼命摇头,眼里满是惊恐的泪水。
谁都看得出来,这把刀,是冲着恩公来的!
但这世道,躲是躲不过的。
林澈轻轻推开了妇人的手。
他身上的青衫早已碎成布条,那因为烧伤而焦黑的皮肤裸露在外,看着骇人。
但他站得很直。
比那根象征皇权的令箭还要直。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一步,就是一个血脚印。
“我是。”
林澈抬起头。
那双清澈得不染一丝尘埃的眼睛,穿过那几十步的距离,直直地对上了赵肃那双充满了算计的老眼。
没有畏惧。
甚至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赵肃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这就是那个……所谓的救世主?”
“怎么看着,像个刚从坟堆里爬出来的恶鬼?”
旁边的刘师爷有了靠山,立刻从地上弹起来,指着林澈尖叫,唾沫星子乱飞:
“大人!就是他!”
“这小子会妖法!刚才那墙就是他弄塌的!他还召来了妖魔鬼怪,把全城百姓迷得神魂颠倒!”
“这满城的瘟疫,肯定也是他搞出来的!为的就是收买人心,图谋不轨!这是邪教啊大人!”
好一个颠倒黑白。
好一张利嘴。
林澈没看刘师爷。
这种跳梁小丑,不值得他浪费哪怕一个眼神。
他只是看着赵肃,声音沙哑,带着烟熏火燎后的粗粝:
“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