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州北门外。
“既然跟来了,就别藏。”
灌木丛一阵抖动。
先探出来的,是一把崩了口子的腰刀。
紧接着,是一张惨白如纸的脸。
是那个老捕头。
他身后还缩着三个年轻差役,腿肚子在打颤,牙齿咬得咯咯响。
“林……林大人。”
老捕头抹了一把眉骨上的冷汗,干笑比哭还难看:“这地界邪性,没个照应……不行。”
林澈视线扫过几人。
“回去。”
“我的刀钝,护不住这么多人。”
“大人说笑了。”
一个年轻差役哆嗦着,把刀柄攥得指节发白:
“俺们怕死。”
“但俺们不是孬种。”
“您为了宜州拼命,俺们要是缩在城里,那是畜生!”
“对!大不了……,就交代在这!”
另一个附和着。
林澈看着那几双惊恐却执拗的眼。
没有废话。
“跟紧。”
“踩我的脚印走,别碰树,闭嘴。”
一行人往深处挪。
太静了。
周围死寂得只能听见血液流过耳膜的轰鸣声。
突然。
头顶传来密集的“笃笃”声。
像无数根筷子在敲击枯骨,又急,又密。
走在最前的差役猛地停步,举起微弱火把乱晃:“谁?!出来!”
滴答。
一滴粘稠液体落在差役脖颈。
他下意识一摸。
温热,滑腻。
放到眼前一看——
绿色的。
还在冒烟。
“啊——!!!”
惨叫声撕裂了这片死寂。
那差役捂着脖子疯狂打滚,皮肉在眨眼间如沸雪般消融,露出森森颈椎白骨。
“二狗子!”
老捕头眼眶欲裂,刚要冲。
呼!
头顶浓雾被暴力撕开。
一张磨盘大的、毛茸茸的怪脸倒悬而下。
通体漆黑,背甲上长着一张惨笑的人脸花纹,八条长矛般的步足泛着幽光。
鬼面蛛!
“鬼……是鬼啊!”
剩下两个差役心理防线瞬间崩塌,丢刀就要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