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州城,菜市口。
一口沸腾的大油锅。
热油翻滚,白烟腥臊。
咚!咚!咚!
羊皮鼓点密集如雨,几个满脸油彩的神棍围着油锅疯狂抽搐。
为首的巫医挂着森白的人骨念珠,抓起一把混着朱砂的黄纸,猛地扬上半空。
“河神震怒!降下天罚!”
“献祭童男童女,方可平息神愤,换来甘霖!”
纸灰漫天。
台下黑压压跪倒一片。
这些人早已没了人形,皮包骨头,眼窝深陷。
“大仙救命!”
“求大仙施法赐药!”
人群最前方,一对年轻夫妇死死把孩子压在身下。
几个膀大腰圆的神仆冲上来,去扯那孩子的腿。
“那是我的命啊!”
妇人疯了一样扑上去,一口咬住神仆的小腿。
牙齿入肉。
嘭!
神仆一脚踹在妇人心口。
枯瘦的身体像败絮般飞出,滚了两圈,呕出一摊黑血,抽搐着再也没能爬起来。
“不敬神明,罪加一等!”
巫医站在高台,三角眼里满是漠然。
他指着那个吓傻的孩子:“把这孽种扔进河里,给河神爷尝尝鲜!”
全场死寂。
没人敢动。
那些跪着的百姓,甚至有人喉结滚动,眼神里透出一丝渴望。
要是……要是献祭了这个孩子,真的能换来一口吃的呢?
饥饿,早已吃掉了他们的良知。
神仆狞笑着,拎起哇哇大哭的孩子,大步走向河边。
突然。
一只手搭在了神仆的手腕上。
“谁?!”神仆大怒回头。
他对上了一双眸子。
清澈,平静,却看不见底。
林澈。
他没有说话,食指与中指并拢,在那神仆的手肘麻筋处轻轻一弹。
没有什么骨裂声。
神仆却像是触电一般,半边身子瞬间酥麻,五指不受控制地松开。
孩子落下。
被林澈稳稳接在怀里。
“去找你娘。”
林澈放下孩子。
随后,他转身。
那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