踞着一个碗口大的毒疮，绿色的脓液不断渗出，散发着腐烂的恶臭。

周围的衙役捂着鼻子躲得老远，眼神里满是嫌弃。

林澈蹲下身。

那双拿惯了笔杆子的手，没有丝毫迟疑，直接按进了那黏腻恶心的脓血中。

噗嗤。

银针刺入穴位。

黑血激射而出，溅了林澈满脸。他连眼都没眨一下。

老妇人猛地抽搐，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随后昏死过去。

林澈手指如飞，挤脓、去腐、敷药。

直到黑血流尽，露出了红色的嫩肉，他才长出了一口气。

“不对。”

林澈盯着那堆挤出来的污秽物。

他在那一滩黑血里，拨弄了两下。

叮。

银针挑起了一样东西。

不是肉，也不是虫。

那是一根毛。

一根不过两寸长，却通体漆黑、硬如钢针的毛发。

林澈捏起那根毛。

指尖瞬间传来一阵刺痛，像是被火烫了一下。

一股暴戾、疯狂、想要撕碎天地的气息，顺着指尖直冲天灵盖。

这不是凡物。

这是妖煞。

林澈猛地抬头，看向宜州城上方那终年不散的阴云。

这气息……好熟悉。

就像是在哪里见过，像是某个曾在大闹天宫时，不可一世的身影。

……

【三十三天】

咣当！

一声巨响打破了天界的清静。

孙悟空本来蹲在蟠龙柱上看戏，此刻却像是屁股着了火，猛地窜了起来。

手里的金箍棒砸在白玉地板上，砸出一道蛛网般的裂纹。

“这……”

猴子死死盯着昊天镜里，林澈指尖捏着的那根黑毛。

“这他娘的是俺老孙的猴毛？！”

哪吒抱着火尖枪，原本正在打瞌睡，被这一声吼惊醒：“死猴子，你发什么疯？你成佛五百年，一身妖气早化了佛光，哪来的这种凶煞黑毛？”

“所以才不对！”

孙悟空一把揪下自己脑后的一根毫毛。

金色的，透着祥和佛光。

他再看镜中那根。

黑得发亮，透着血腥、怨毒，还有一股子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

那是五百年前，他还是齐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