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面的人在啃树皮,吃观音土。”
林澈伸出两根手指,捻起那块掉在桌上的红烧肉。
肉凉了,腻得发慌。
“你们在吃这个?”
刘师爷脸颊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刁民!你懂个屁!此乃天灾巫祸,药石无灵!既然救不了,难不成要本官陪着那群贱骨头一起饿死?”
“救不了?”
林澈将那块肉扔回盘中。
他突然双手扣住桌沿。
手背青筋暴起。
起!
哗啦——!
重达百斤的实木圆桌,连同满桌的酒菜碗碟,被这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一把掀翻!
汤汁四溅,瓷片崩飞。
滚烫的鱼汤泼了刘师爷一身。
“反了……反了!来人!杀了他!给本官杀了他!”刘师爷嘶吼着,狼狈地往后爬。
几名带刀衙役刚要冲上来。
锵!
一把又黑又钝的柴刀,狠狠剁进刘师爷两腿之间的地砖缝里。
火星子乱窜。
刀身嗡嗡作响,上面的铁锈簌簌掉落。
那几个衙役看着那把甚至没有开刃的钝刀,再看林澈那双眼睛,脚像生了根,再也迈不动半步。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
没有杀气,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漠然,像是看死人一样看着他们。
林澈没理会衙役。
他慢条斯理地从腰间解下宜州知府官印。
“认识吧?”
“这……这是……新上任的知府大人”刘师爷牙齿打颤。
“即刻起,开仓放粮,药库归我调配。”
林澈拔出地上的钝刀,在刘师爷那身官服上蹭了蹭锈迹。
“谁敢拦,这刀虽钝,但我保证,锯下脑袋只需要一下。”
……
半个时辰后。
府衙后院变成了炼狱般的医馆。
那口原本用来炖肉的大铁锅被洗刷干净,此刻正咕嘟咕嘟煮着黑褐色的药汤。
刺鼻的辛辣味压过了院子里的肉香。
林澈挽起袖子,汗水顺着消瘦的脸颊淌下,滴进脚下的泥土里。
草棚下。
一个浑身溃烂的老妇人躺在门板上,喉咙里发出风箱般“赫赫”的声响。
她的小腿肿得像象腿,上面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