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还没死透,就得把自己当人看。”
四周,十几个惊慌失措的村民聚了过来。
“跑不掉的。”
“村口封了,后山是崖。”
“这把火,宁王没打算留活口。”
一个瞎眼老头扑通跪下,对着火海磕头:“官爷饶命……那是老天爷罚的病,不是瘟疫啊……”
“求谁都没用!”
林澈一把拽起老头,刀尖指向村口逼近的黑色铁流。
“看清楚!”
“那是军队!是杀人机器!”
“在他们眼里,杀我们比踩死臭虫还解压!”
“想活吗?”
人群死寂。
只有房梁坍塌的巨响。
“我想活!!”
一声稚嫩却撕心裂肺的嘶吼。
是那个小哑巴。
孩子满脸黑灰,手里死死攥着一根烧火棍,单薄的身体挡在林澈身前。
哪怕双腿都在打摆子,他也没退半步。
赖皮头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他看了看自己那条还在冒烟的断腿。
“草!”
“书生这条命是捡来的都敢拼,老子怕个鸟!”
他抄起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锹,单腿蹦着,站在了林澈左侧。
“算我一个!”
患肺痨的教书先生举起了半块青砖。
偷鸡摸狗的瘸子握紧了锄头。
恐惧的尽头,是愤怒。
这群被世人遗弃在阴暗角落里的孤魂野鬼,这群烂泥里的蛆虫,第一次在阳光下,直起了脊梁。
……
【三十三天】
砰!
金箍棒的一端重重顿在白玉地板上,震得凌霄宝殿嗡嗡作响。
“好!好一个‘把自己当人’!”
孙悟空蹲在蟠龙柱上,抓耳挠腮,眼中金光暴涨。
他指着轮回镜,回头冲着面色僵硬的普法天尊大笑:
“普法,你那双神眼是不是瞎了?”
“这就是你嘴里的恶人?”
“这就是你说的无可救药?”
“在俺老孙看来,这群烂泥里长出来的骨头,比这天庭里供着的泥塑木雕,还要硬上三分!”
普法天尊端坐在神座上,指尖微不可察地颤抖。
他想反驳。
想说这只是困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