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麻风病,治不好的绝症。救了又如何?不过是让他在世上多受几年活罪。”
“况且……”
普法天尊眼中闪过寒光。
“狼崽子养不熟。这种在泥潭里长大的东西,为了活命什么都干得出来。”
“看着吧。”
“他的善良,最后只会变成刺向他自己的刀。”
……
杏花村,顾家小院。
窗缝后。
顾三针捏着一根银针,目光幽深。
他看着林澈提水进院,看着他若无其事地烧水、煎药上。
“有点意思。”
鬼医那张阴郁刻薄的脸上,第一次有了表情。
“我以为你只是个为了女人不要命的情种。”
“没想到,还是个在烂泥坑里也要开花的傻子。”
顾三针回头,看向满柜子的毒草。
那小哑巴是谁,没人比他更清楚。
那是他三年前捡回来的试药童子,天生带毒,命硬克亲。
全村人都把那孩子当瘟神。
只有这个刚来的傻书生,把他当人。
“林澈……”
顾三针指尖银针轻颤。
“断肠草没毒死你,这人心之毒,你又能扛得住几分?”
……
屋内。
药煎好了。
林澈端着碗,站在门口停了一会儿。
他抓起一把雪,用力搓了搓手腕上的牙印,直到冻得通红,掩盖了血迹,这才推门进去。
“夫君?”
赵霓裳靠在床头,听到动静,脸上露出笑意。
“回来了。”
“顾神医家的井绳有点涩,耽误了一会儿。”
他坐到床边,舀起一勺药,吹凉。
“来,喝药。”
赵霓裳摸索着接过碗。
虽然看不见,但夫妻连心。
她鼻翼微动。
“夫君。”
“你受伤了?”
林澈端着碗的手一顿。
“没有。”
“就是刚才劈柴,被木刺划了一下手,不碍事。”
“真的?”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林澈握住她的手。
掌心温暖,干燥。
赵霓裳这才放下心,低头喝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