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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啦——
林澈低头,撕下自己青衫下摆最干净的一块布条。
这是他仅剩的一件体面衣服。
是霓裳一针一线缝的。
他蹲下身,按住了孩子的腿。
“别动。”
“疼。”
井水冲洗伤口。
金疮药粉撒上去。
孩子疼得浑身一颤,张嘴就是一口。
狠狠咬在林澈的手腕上。
两排黑黄的牙齿嵌入皮肉,鲜血瞬间渗出。
林澈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手很稳。
细致地将布条缠绕,打结。
直到包扎好,他才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脑袋。
“好了。”
林澈撑着膝盖,艰难站起。
“以后别偷东西。”
“饿了,来这院门口等着。”
说完,他提起水桶,一瘸一拐地朝顾家院子走去。
夕阳把他那件缺了一角的青衫影子,拉得很长。
墙角阴影里。
孩子呆呆地看着那个背影。
手里死死攥着那个还没舍得吃完的脏馒头。
那双麻木空洞的眼里,第一次,有了光。
……
【三十三天·凌霄殿外】
织女手中的云梭停了。
她死死捂着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傻子……”
“他自己都在地狱里煎熬,连命都不知道能不能活过明天。”
“那孩子一身烂疮,神仙见了都要躲三丈,他不嫌脏吗?”
一旁。
哪吒把火尖枪往云头重重一杵,枪尖火星四溅。
“嫌脏?”
“这三界里,穿金戴银的心却是黑的,满身烂疮的心却是热的!”
“到底谁脏?!”
蟠龙柱顶。
孙悟空蹲在上面,抓耳挠腮,那双火眼金睛里金光暴涨。
“嘿!嘿嘿!”
“这书生,是个爷们!”
“俺老孙就喜欢这种傻气!若这世间人都如他这般傻,俺老孙当年何必大闹天宫?何必想砸碎这这凌霄宝殿?!”
大殿正中。
普法天尊端坐莲台,冷冷看着昊天镜。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妇人之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