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道还在。
想要保护霓裳,光靠一腔热血和一条命去滚钉板是不够的。
他需要权力。
哪怕变成魔鬼,他也得手里握着刀。
春去秋来,又是一年春闱。
太和殿。
这座曾经见证了林澈鲜血与不屈的大殿,如今再次迎来了那位“天下第一义士”。
天子端坐龙椅,目光灼灼地看着殿下那个青衫落魄的身影。
其他贡士都在引经据典,口若悬河地谈论着“何为国之柱石”。
唯有林澈,静默而立。
直到天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林澈,你说。”皇帝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何为柱石?”
林澈抬起头。
他看了一眼脚下的金砖。
一年前,这里全是他的血。
“陛下。”
“草民以为,国无柱石。”
满朝哗然。
林澈无视周围震惊的目光,平静道:
“所谓的柱石,不过是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把自己埋进地里长出粮食的农夫;
是那些拿着生锈的铁枪,用胸膛去挡蛮族铁骑的士卒;
是那些被贪官剥皮拆骨,临死前还要把最后一枚铜钱留给孩子的百姓。”
“大乾的江山,不是靠几根柱子撑起来的。”
“是靠他们的骨头,一根一根堆起来的。”
“为官者,若只知高谈阔论,不知民生多艰;
若只知维护法度尊严,不知法度为何而立。”
林澈上前一步,直视天颜。
“那便是在挖大乾的根!是在拆这江山的骨!”
死寂。
整个太和殿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以为林澈疯了,这是殿试,不是刑场!
龙椅上,皇帝却笑了。
先是低笑,随后变成了畅快淋漓的大笑。
“好一个拆骨!”
皇帝猛地拍案而起,指着林澈,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野心与欣赏。
这把刀,够利!
这把刀,朕要了!
“传朕旨意!”
“今科状元,林澈!”
“赐进士及第,入翰林,掌修撰!三日后,御街夸官,让这满城百姓都看看,朕选的状元,是不是他们心里的那个义士!”
【三十三天·凌霄宝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