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大门在他面前缓缓合拢。
砰。
一声闷响。
彻底隔绝两个世界。
门里,是权力巅峰,推杯换盏。
门外,是寒风凛冽,碎了一地的公道。
护卫们见李镇北进去,骂骂咧咧退回岗位。
“算你命大,还不快滚!”
林澈慢慢蹲下身。
一片一片,将碎玉捡起。
动作很慢,很轻。
像是捡起刘员外破碎的魂魄。
捡完最后一片。
起身,将碎玉小心翼翼包在手帕里,塞进怀口。
刘大学士这条路,断了。
所谓的故交,在利益面前,比纸还薄。
刘辰能让李镇北进门,说明他们早就穿了一条裤子。
这就是官场。
铁板一块。
想靠关系翻案?
天真。
林澈转身。
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
这京城很大。
大到容得下百万人口,容得下贪官污吏。
却容不下一个想讨公道的书生。
既然正门不让进。
既然规矩是给穷人定的。
既然这世道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那就把这天,捅个窟窿。
林澈停步。
他站在十字街口。
左边是繁华闹市,右边是皇城根。
那个阴暗角落里。
立着一面鼓。
鼓面足有磨盘大,蒙着厚厚牛皮,积满灰尘。
鼓架红漆剥落,露出腐朽木茬。
这鼓,六十年没人敲响过了。
登闻鼓。
太祖皇帝立国所设。
专为天下奇冤而立。
敲响此鼓,皇帝升殿,百官列席,御史记录。
无论多大冤屈,直达天听。
但。
这鼓前,还有一道关。
……
忉利天宫。
云雾翻涌。
普法天尊站在轮回镜前,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显出一丝惊容。
“他想干什么?”
“他疯了吗?”
哪吒嚼着莲蓬,漫不经心探头。
“不就是面破鼓么?敲了便敲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