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
“看这满嘴仁义道德的书生,骨头是不是真的比铁硬。”
……
路,长得让人绝望。
林澈不知道走了几天。
只知道那一车轮印子里,红得刺眼。
赵霓裳烧得厉害。
浑身滚烫,嘴里却喊冷。
林澈脱了那件染血的青衫,裹在她身上。
他光着膀子。
瘦骨嶙峋的脊背暴露在寒风里,拉着车,在雪地里狂奔。
跑起来就不冷了。
跑起来,血就热了。
路遇流寇。
那群杀人不眨眼的畜生,看着这个赤身、满身血痂、拉着破车的疯子,竟没人敢动刀。
因为那双眼。
那不是活人的眼。
那是恶鬼盯着肉的眼神。
谁挡路,谁就是干粮。
……
这日正午。
地平线上,黑压压起了一道墙。
巨龙盘踞,高达十丈。
大乾帝都,上京。
城门口人声鼎沸,车马如龙。
那是盛世才有的喧嚣,那是权力和金钱发酵后的味道。
林澈停了车。
他现在的模样,比厉鬼还不如。
头发板结成块,脸上是混着血的黑灰,赤裸的上身肋骨根根分明。
周围百姓捂鼻避让。
“哪来的疯狗?”
“真晦气,守门的怎么什么脏东西都放进来。”
林澈不聋。
但他听不见。
他只盯着那高耸的城门楼。
入城盘查极严。
城墙上,最新的海捕文书刚刷上去,浆糊还没干。
【钦犯:林澈】
【罪名:勾结妖邪,屠戮朝廷命官】
画像极像。
眉目清秀,书生气十足。
人群指指点点,都在议论这魔头究竟长了几个脑袋。
林澈站在阴影里。
他伸手入怀,掏出一张银票。
一百两。
通宝庄的通兑票号,这世上最硬的通行证。
他走到守城校尉的马前。
没说话。
只是把银票递了过去。
校尉一愣,上下打量这疯子一眼,又看了看那银票上殷红的大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