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张硬弓瞬间拉满,寒光闪闪的箭尖对准了那个青衫身影。
“慢着。”
一只戴着玉扳指的手,轻轻按住了副官的肩膀。
永安城守备官端着茶盏,站在垛口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
“急什么?”
“这年头,流民就像猪狗一样温顺,杀都杀不完。难得看见一只会咬人的‘兔子’。”
“本官倒想看看,这只兔子在狼群里,能狂到几时。”
城下。
七八个官兵已经冲到了林澈面前。
就在哨棒即将砸碎林澈天灵盖的瞬间。
嗖——!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快得像一道黑色闪电。
噗嗤!
最前面那个官兵捂着喉咙,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紧接着。
四个浑身是血的彪形大汉怒吼着冲进人群。
那是刘员外的护卫。
他们虽然带伤,但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气,比刀还锋利。
“谁敢动我家恩公!”
眨眼功夫,七八个官兵躺了一地,哀嚎声此起彼伏。
刘员外坐在板车上,手里举着硬弓,脸上的肥肉因为激动而颤抖,吼得比谁都大声:
“打!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老子顶着!老子有钱!这永安城的买路财,老子用人头来付!”
城门口的流民们,原本麻木的眼神变了。
几千双饿狼般的眼睛,渐渐亮起了绿光。
他们死死盯着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此刻却在地上打滚的官兵。
那种无声的、压抑的愤怒,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剩下的官兵被这几千道目光吓住了。
握着刀的手开始发抖,脚下不自觉地往后退,谁也不敢再上前一步。
林澈松开手。
那个兵头已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林澈弯腰,捡起那个脏兮兮的窝头,在自己干净的袖口上仔细擦了擦。
然后递给已经吓傻的小女孩。
“拿着。回家找你娘。”
看着小女孩跑远,林澈直起腰。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破旧的方巾,慢条斯理地擦干手指上的泥污。
随后,他抬起头。
目光穿透飞扬的雪尘,直直刺向城楼之上。
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