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坛酒,能救我妻子的命。”
林澈盯着刘员外的眼睛,一字一顿:
“这些东西原本是你的,现在归我了。”
“作为交换,我不让你死。”
“这不是救你,是买卖。”
“我不收你的玉,但我收你的粮。”
“这袋炭,买你这条烂命。”
“够了。”
刘员外呆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穷书生。
明明一身破烂,明明冻得瑟瑟发抖,可在那一瞬间,他觉得这个书生比京城里那些王公贵族还要高大。
那不是泛滥的同情。
那是一种强者的施舍。
是一种“我不与畜生计较”的高傲。
更是一种把尊严刻进骨子里的神性。
“哇”的一声。
刘员外大哭起来。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羞愧。
那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羞愧,让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衣不蔽体的乞丐。
他颤抖着伸出手,抓住了林澈。
林澈猛地发力。
像提溜一条死狗一样,一把将这个百十斤的胖子从雪坑里拽了出来。
没有任何温柔可言,动作粗暴直接。
“啊!我的腿!”刘员外惨叫。
“闭嘴。”
林澈冷冷道,“想活命就忍着。”
他将刘员外拖到那辆断了轴的独轮车旁。
林澈将银丝炭点燃,放在一个破铁盆里,塞进赵霓裳的脚边。
火光亮起。
温暖的热气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弥漫开来。
他又将那几块木板拆下来,用草绳绑在断了轮的车架下,做成了一个简易的雪橇。
“上去。”
林澈指着雪橇的尾部。
刘员外不敢废话,忍着剧痛爬了上去,缩在角落里,像只受惊的鹌鹑。
他重新抓起车把手,将粗糙的草绳勒进早已磨烂的肩膀。
前面是妻子。
后面是仇人。
他一个人,拉着两个人,拉着生的希望。
“坐稳了!”
一声低喝。
雪橇在雪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向着风雪深处,向着那遥不可及的京城,缓缓移动。
风雪中。
那个背影佝偻,却如山岳般巍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