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移开,仿佛那是一块路边的烂石头。
眼神里没有贪婪,甚至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了生死的淡漠。
“刚才,你说要拿我去喂狼。”
刘员外浑身一僵。
啪!
他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下手极重,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我错了……我是畜生……我有眼无珠……”
“举人老爷,活菩萨,求求你……”
他一边磕头,一边颤抖着指向身后不远处的雪堆。
那里,露出一角破损的红漆木箱,正散发着诱人的酒香。
“那是……那是干粮车……运气好,没埋深……”
“有肉干……有酒……还有……还有最好的银丝炭……”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雷,劈开了林澈混沌的意识。
炭。
林澈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回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妻子。
赵霓裳已经没了动静,身体凉得像块冰。
没火,她熬不过这一炷香的时间。
林澈转过头,目光如刀,死死盯着那个胖子。
“你要什么?”
刘员外以为他动心了,急忙举高那块玉佩:“救我……把我拖出来……这玉归你……”
风停了。
世界仿佛定格在这一瞬。
所有人都以为林澈会接。
毕竟,那是两千两银子,是这穷书生几辈子都赚不到的富贵。
然而。
林澈蹲下身。
他看着刘员外那张满是血污和恐惧的脸,摇了摇头。
“你的玉,脏。”
三个字。
刘员外举着玉的手僵在半空,表情比哭还难看。
“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钱,脏。”
“我林澈虽穷,却不收脏钱。”
说完,他转身走向那个木箱。
用力一拖。
哗啦。
箱子翻倒。
几坛烈酒,一袋子黑黝黝的银丝炭,还有散落一地的肉干。
他提着那袋炭,又走回了刘员外面前。
居高临下。
“起来。”
“啊?”刘员外茫然。
“我说,起来。”
林澈伸出一只手。
“这袋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