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秀的心,死了。
她的眼神,从悲痛,到绝望,最后化为一片死寂的灰。
她什么都没再说,只是缓缓地,缓缓地后退。
每退一步,她的世界就崩塌一分。
林澈始终没有看她。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前方的路,仿佛那里才是他唯一的归宿。
直到她退回马边,直到他确认她再没有冲上来的力气。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
林澈拔出了天子亲赐的尚方宝剑。
赵灵秀绝望地闭上了眼。
也好……死在他手里,总比去那蛮夷之地受辱要好。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她只听见布帛撕裂的声音。
“刺啦——”
赵灵秀猛地睁开眼。
只见林澈手持长剑,狠狠斩落了自己左臂上的一截青色衣袖。
割袍断义。
那截衣袖在空中打了几个旋,轻飘飘地,落在她脚下的尘埃里。
林澈收剑回鞘,翻身上马。
整个过程,没有半分拖沓。
他没有再看她一眼。
“驾!”
一声低喝,他催动马匹,带着那口棺材,带着几个老仆,汇入了北上的官道。
自始至终,他没有回头。
一次都没有。
就在他转过身,彻底背对长亭的那一刹那。
那张冰封了一早上的脸,瞬间崩裂。
一道滚烫的湿热,骤然划过他冻得僵硬的脸颊,又被狂风瞬间吹干。
风吹乱了他的发,也吹散了他无声的口型。
“活下去。”
……
赵灵秀瘫软在地,死死抱住那截被斩落的衣袖,终于放声痛哭。
哭声撕心裂肺,闻者断肠。
她恨他。
她恨他的绝情,恨他的冷酷,恨他亲手打碎了她所有的梦。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心会这么痛?
痛得快要无法呼吸。
……
官道上,马蹄声单调而沉闷。
林澈的队伍,凄凉得像一支送葬的行列。
一口棺材,几个老仆,一个文官。
这就是大炎王朝派去幽州,对抗数十万蛮族铁骑的全部希望。
一个天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