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查各地亏空的老吏员的记忆,清晰地在他脑海中流淌。
他说的每一个词,都是贪腐的行话。
他描绘的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复刻了张三一伙人的销赃路径!
张三的冷汗“唰”的一下,从额头流到了下巴。
他看着眼前这个微笑的少年,那笑容在他看来,比九幽的恶鬼还要恐怖!
这不是一个店小二!
这说话的条理,这质问的细节,分明是朝廷派下来巡查地方的钦差,是专门办他们的催命判官!
“你……你到底是谁?”
张三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阿澈笑了笑,从桌上捏起那一枚被王伯遗漏的铜板,轻轻放在张三面前。
“我啊,就是个好奇心重的学徒而已。”
“不过我猜,能做出一百多两银子假账的高人,应该不会在意这区区一文钱的差额吧?”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张三的心脏。
“毕竟,账做得越大,窟窿也就越多。”
“万一哪天,上面真的来人,拿着郡府的账本,跟你这本一对……”
“这一文钱,说不定,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呢。”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张三的心理防线。
他做贼心虚,越想越怕,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抄家问斩的下场。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卷轴,连那堆铜板都顾不上了,转身就往外疯跑,像身后有无数冤魂在追。
“算你们运气好!走!我们走!”
他带着两个同样吓傻了的跟班,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街角。
王伯呆呆地跪在地上,看着这一幕,半天没能回过神。
一场泼天的杀身大祸,就这么……被阿澈三言两语给化解了?
他看向阿澈,忽然觉得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少年,变得无比陌生,又无比高大。
危机暂时解除。
可更大的困境,接踵而至。
张三虽然跑了,但他带来的恐惧却像瘟疫一样,在街坊间蔓延开来。
整个下午,王记菜馆的门口,别说客人,连个驻足多看一眼的人都没有。
所有人都怕被曹县令记恨上,引火烧身。
小小的菜馆,成了一座人人避之不及的孤岛。
王伯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又被这死一般的冷清,彻底浇灭。
他颓然地坐倒在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