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后颈!
“住手!”
一道威严的喝声,从轿中传出。
刀疤脸的刀,硬生生凝固在半空,刀锋距离陈青源的脖颈,不足三寸。
他惊疑不定地回头。
轿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
一个身穿四品官服,面容清癯,眼神不见喜怒,却深不见底的中年人,从轿中走了出来。
他的视线,落在了轿壁上。
石头砸出的浅坑旁,那块沾满污泥的石头静静躺着,上面绑着的血色布条,刺眼如火。
中年人缓步走去,弯腰,捡起。
他解下那份早已被血浸透、变得僵硬的状纸,缓缓展开。
当他看到开篇“血泪叩天,请斩国贼”八个字时,那张如同铁铸的面庞上,下颌的线条骤然绷紧。
他继续往下看。
越看,他的呼吸越是沉重。
越看,他周身的气压越是低沉。
周围的护卫和死士,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明明烈日当空,他们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位,可是刚正不阿,以铁面无私着称的巡按御史,张铁面!
如今,有人在他面前,递上了这样一份血书。
刀疤脸的心,一寸寸沉入冰窟。
一种大祸临头的预感,攫住了他的心脏。
终于,张大人看完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那份血书,无比珍重地,一层层折好,放入怀中。
然后,他解开那个小布包,将里面的红胶泥倒在手心。
他捻起一点,放在鼻尖轻嗅,又仔细看了看色泽。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抬起头。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第一次落在了刀疤脸的身上。
“你是何人?”
刀疤脸心中一颤,强作镇定地抱拳:“大人,小人是……是这附近的热心乡民,见有歹人惊扰官驾,特来擒贼!”
“热心乡民?”
他忽然伸出手指,指向刀疤脸的脚。
“你这双靴子,不错。”
刀疤脸低头,不明所以。
“脱下来。”
张铁面的命令简单,直接,不容置疑。
刀疤脸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靴底,还沾着清晨掩埋那老樵夫尸体时,蹭上的新鲜泥土!
“大人……这……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