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全身的伤口,痛得灵魂都在颤栗。
但他不能昏过去。
他死死盯着那越来越近的官道。
刀疤脸和他的手下,注意力已全部集中在御史的队伍上,眼神戒备,杀气腾腾。
他们浑然不觉,身后不远的阴影里,一头濒死的野兽,正准备发起生命中最后,也是最灿烂的一次攻击。
近了。
更近了。
陈青源甚至能看清仪仗队最前方,那面“巡按”大旗上飞虎的纹路。
就是现在!
他用双肘猛地撑起上半身!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全身的骨头都在哀嚎。
他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吼。
将这三天三夜所有的不甘、愤怒、绝望!
将李玄的断骨!
秀娘的眼泪!
那无辜老樵夫滚落的人头!
将一个凡人所有的尊严与血性,全部灌注进了右臂之中!
“去!”
手臂猛然挥出!
那块绑着血书和所有希望的石头,狠狠砸向队伍最中央的那顶八抬大轿!
砰!
一声巨响。
整个世界,突兀地安静了。
巡安的仪仗队,停了。
刀疤脸和他的手下们,懵了。
“什么东西!”
“有刺客!”
轿子周围的护卫反应快如电闪,十几把钢刀瞬间出鞘,寒光连成一片,齐齐指向石头飞来的方向。
“保护大人!”
刀疤脸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头皮都要炸开了!
王员外千叮万嘱,只能暗中截杀,绝不能惊扰御史!
这他妈是谁,吃了神仙胆,敢直接拿石头砸御史的轿子?
这是谋逆!
“在那边!”一名护卫眼尖,指向陈青源藏身的灌木丛。
“给老子弄死他!”
刀疤脸急了,必须在御史发怒前灭口,他怒吼着,第一个提刀冲了过去。
他身后的死士紧随其后,杀气腾腾。
完了。
陈青源脱力地趴在地上,看着那群冲来的恶犬,脸上反而浮现出一丝解脱的笑意。
他做了他能做的一切。
剩下的,交给天意。
刀疤脸的朴刀,带着风声,已然砍至陈青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