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转向皇帝。
“王谏妖言惑众,与逆党勾结,意图扰乱朝纲!臣请陛下,将其打入天牢,与文彦、萧天佑并案审理!定要挖出这背后的主使,以正国法,以安天下!”
大殿之上,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着龙椅上的皇帝,等待着那必然降下的雷霆之怒。
然而,皇帝却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的扶手。
一下。
又一下。
他没有看秦晖,也没有看王谏,反而对内侍说:“把那份《问天道疏》,呈上来。”
内侍战战兢兢地取过檄文,呈递御前。
皇帝展开那张粗糙的草纸,血字刺眼。
他看得极为仔细,良久,才吐出一口浊气,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竟闪过一丝玩味。
“好一个‘若天道无眼,我辈读书人,便是天眼’!”
他抬起头,看向秦晖,语调平淡。
“秦相,既然你说此案是铁案,那便由你亲自去查。”
“朕给你一道密旨,准你调动缇骑卫。”
“缇骑卫”三个字一出,满朝文武,无不色变!
那是只听命于皇帝,用以监察百官、凶名昭着的直属卫队!
秦晖心中一凛,旋即大喜,立刻跪下:“臣,遵旨!必不负陛下所托!”
他以为,这是皇帝对他彻查此案的绝对信任。
皇帝却继续说道:“去查。查清这个季长风是何方神圣,查清王御史与他们到底有无干系。”
“朕要你,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弧度。
“也给你自己,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秦晖心中猛地一沉,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他明白了。
皇帝将最锋利的刀交给他,却也将他架在了火上。
查得太狠,是迫害忠良。
查得不力,是办事不周。
帝王心术,竟至于此!
“臣……遵旨!”
秦晖咬着牙,领了这道滚烫的密旨。
他怒气冲冲地走出皇宫,坐上轿子,那张雍容的脸已经彻底扭曲。
“来人!”他对着轿外的心腹,新任刑部尚书低吼,“不等了!立刻调动缇骑卫,封锁朱雀大街,把翰墨斋给本相围起来!那个季长风,本相要活的!”
“还有,刑部大牢里的王谏,给本相用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