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着那尊木雕,心中却想起了被压在桃山之下,同样日夜思念着自己的母亲。
他喉头微动,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他不是在雕木,他是在……诛神。”
轮回镜中。
就在李靖濒临崩溃,用最后的理智否认着眼前的一切时,一声嗤笑,冰冷刺骨,扎穿了他脆弱的耳膜。
是徐澈。
他看着这个兀自沉浸在自我欺骗中的天王,脸上只剩鄙夷与嘲弄。
“无情?”
徐澈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托塔天王,看来你高居神位太久,已经忘了,何为‘人’了。”
“若他真无情,当年为何要剔骨还父,削肉还母?!”
这一句,是审判!
徐澈猛地逼近,几乎与李靖脸贴着脸,那双平静的眼眸里,此刻满是燃烧的烈火!
“他把骨肉还给了你们,把罪业留给了自己!天王,你骗得了三界诸神,骗得了天规法理,可你骗得了你自己吗?!”
轰!!!
李靖再也支撑不住,被这最后的质问彻底击溃,双腿一软,狼狈不堪地跌坐在地。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威严,所有的借口,在这一刻,都化为了齑粉。
绝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然而,就在这绝望的深渊之中,一丝比求生欲更强烈的念头,疯狂地滋生出来!
救她!
一定要救她!
李靖猛地抬头,像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他死死抓住了他的裤腿!
“先生!神医!”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天王威严,声音里充满了哀求与颤抖。
“你一定有办法……你一定有办法救她,对不对?!求求你,救救她!
只要能救活她,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的所有,我的神位……全都给你!”
徐澈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彻底抛弃了神格,只剩下一个丈夫本能的男人。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手,指向那尊裂痕遍布,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的血泪木雕。
“天王,你难道没发现吗?”
“夫人的生机,她最后一缕不愿散去的神魂,已经与这尊木雕,连在了一起。”
“木雕碎,则魂飞魄散,大罗金仙也救不回。”
李靖闻言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