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擦掉下巴上的血。
没用毫毛。
没叫大圣。
他只是看着那九颗散发着滔天黑气的骷髅头。
很亲切。
像是离家多年的游子,看见了村口的老槐树。
林澈抬起右手。
指尖沾着左肩涌出的热血。
向前一步。
这一步,跨过了生与死的界河。
“别过去!!”黑猫爬上岸,浑身毛发炸成钢针。
九颗骷髅感应到活人气息,瞬间调转方向,下颚开合,裹挟着浓烈尸气,朝林澈面门咬来。
那是九世的怨毒。
触之即死,神魂俱灭。
林澈不躲。
他看着最前面那颗头骨。
眉心有一道细微裂痕。
林澈心脏猛地缩紧。
不是怕。
是疼。
那是……我自己。
在黑猫惊恐的尖叫中,在那张即将合拢的骨颚前,林澈那只沾满鲜血的手,稳稳按在了骷髅眉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时间在这一瞬停摆。
掌心温热。
白骨森寒。
鲜血顺着那道裂痕,无声渗入。
嗡。
一声轻响,如古钟撞击灵魂。
缠绕在头骨上的黑气,在触碰到这滴血的瞬间,如残雪遇骄阳,消融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暖金。
那是功德。
是九世修行的善,是刻在骨子里的慈悲。
第一颗,亮了。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
九颗头骨停止了尖啸。
它们悬停在林澈面前,空洞眼窝里的鬼火熄灭,燃起了两点温暖的烛光。
它们不再是恶鬼。
它们在哭。
一种无声的、跨越时空的悲鸣,顺着血脉连接,轰然冲进卷帘大将早已崩塌的识海。
轰!
记忆的闸门,碎了。
第一世。
风沙漫天。
年轻僧人看着从河里爬出的怪物,怪物浑身流脓,饿得啃食泥沙。
僧人放下锡杖,盘膝而坐。
“你饿了。”
僧人笑了,很干净。
“吃吧,吃了就不痛了。”
怪物愣住,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