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普法天尊的敕令不是声音。
是直接灌入天灵盖的铁水。
卷帘大将那张巨脸瞬间崩坏,五官挤压在一起,喉咙里挤出野兽濒死的呜咽。
想停。
停不下来。
脖颈上那串骷髅项链活了。
九团鬼火在眼窝里炸开,那是九世横死的怨,是积攒了五百年的恨。
它们咬住卷帘大将的皮肉,扯动他的筋膜,强行架起那条刚刚接好的手臂。
五千零四十八斤。
降妖宝杖划破空气,拉出一道凄厉的黑线。
落点,林澈头颅。
“夫君!”
赵霓裳听见了风被撕裂的惨叫。
她看不见,身体却比思维更快,跌跌撞撞扑向那个方位。
“让开!”
黑猫化作残影,护住赵霓裳。
轰——!
宝杖砸空。
落在林澈身侧三寸。
流沙河畔的黑岩像饼干一样粉碎,气浪如重锤横扫,将林澈单薄的身躯掀飞,狠狠拍在远处的石壁上。
砰。
林澈滑落,身后石壁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左肩伤口崩裂,青衫瞬间湿透,红得发黑。
但他没看那头失控的野兽。
他盯着那串飞舞的骷髅。
九颗头骨。
在法力催动下挣脱束缚,悬浮半空,绕着卷帘大将凄厉尖啸。
常人听不见。
但林澈听见了。
那是灵魂被撕碎的声音。
“好痛……”
“为什么吃我……”
“我不想死……”
层层叠叠的鬼哭汇聚成风暴,将卷帘大将那点可怜的理智绞成碎片。
“啊啊啊——!”
卷帘大将跪在地上,双手把脸抓得血肉模糊。
他控制不住。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咆哮:杀了他,杀了他就不痛了,杀了他就是解脱!
“杀!”
卷帘大将猛地抬头。
眼眶里没有瞳孔,只有两汪沸腾的血浆。
宝杖再次举起。
这一次,气机锁死,避无可避。
黑猫还在河水中扑腾,赵霓裳倒在沙坑里挣扎。
林澈扶着岩石,站直了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