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命令,是医生对病人的命令。
怪物愣住了。
它那混沌的大脑里闪过一丝迷茫。
这五百年,只有人叫它去死,没人叫它坐下。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折磨得它快要发疯,但眼前这个人类身上散发出的味道——那种淡淡的药香,还有那种笃定的气场,竟然让它那暴躁的杀意诡异地平复了一分。
它真的……坐下了。
轰。
巨大的身躯盘腿坐在沙地上,震得林澈脚底发麻。
黑猫在后面看得呆住,尾巴僵在半空,忘了摇。
这疯狗……真听话了?
林澈没管黑猫的反应。
他走到怪物那条粗壮的大腿边,踩着那如岩石般坚硬的肌肉,爬到了怪物的膝盖上。然后顺着手臂,爬到了它的肩膀。
怪物没动。
它只是微微侧头,用余光盯着这个在自己身上攀爬的虫子。只要它耸耸肩,这人就会摔死。
但它没动。
因为它感觉到了,那个虫子的手,按在了它最疼的地方。
胸口。
那里烂成了一团浆糊,白骨森森可见。
“忍着点。”
林澈单手扣住一块凸起的骨头稳住身体,另一只手捏着银针,对准了那团黑气最浓郁的穴位。
“第一针,定魂。”
噗。
银针刺入。
那一瞬间,怪物全身剧震。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银针钻进体内,像是久旱的沙漠遇到了一滴甘霖。
那团疯狂撕咬神经的痛楚,竟然真的缓了一线。
“呜……”
怪物发出一声呜咽。
两行血泪,顺着那满是红毛的脸颊流了下来。
有用。
真的有用。
五百年了。终于不那么疼了。
……
九天之上。
普法天尊站在云端,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眉峰微挑。
“荒谬。”
他看着下界的这一幕,冷哼一声。
天条降下的刑罚,乃是大道规则。
别说是一个凡人郎中,就是太上老君的金丹,也解不了这因果业障。
这林澈,是在挑衅天庭的威严。
是在挑衅他普法天尊制定的律法。
“想治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