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想,他也就歇了心思,只道:「你既已知朝堂局势混乱,怎的还在茶肆坐得住?」
「恩师莫要小看了这茶肆,」陈砚笑道:「茶肆三教九流都有,只需坐在角落喝杯茶,就能听到不少奇闻轶事。恩师定然不知,礼部左侍郎蔡大人的亲爹最近刚纳了位年方十八的继室,蔡大人回家后还需喊那比他孙女还小的女子一声娘。」
王申想到往常总是一脸肃然的蔡大人,再想到他低下一头白发朝着一名年轻女子喊「娘」,心中竟生出几分诡异的情绪来。
忍了又忍,他才又道:「蔡老爷子实在有些为老不尊。」
转瞬又道:「你整日听这些奇闻轶事,怎的就眼睁睁看着本官陷入两难境地而不相助?」
陈砚应道:「恩师才智过人,即便一时未曾想明白,过两日必能想明白,何须学生多事?」
若真到绝境,王申自会来找他商议。主动上门,倒显得是对他人指指点点了。
「如今已然拖延了这般久,又该如何向上交代?」
今日既遇上了,就让陈砚出个完整的主意。
陈砚道:「只需推说此乃本朝头一次对道士大考,必要谨慎,此前因什么未准备好,大考往后推几日,如今已准备好,就可隆重开考。恩师倒也不必为推后大考而忧虑,这些时日人人自危,反使得天子受此影响越发大,此时恩师举行大考,无疑是维护君父圣名,倒可在天子面前露脸。」
王申在朝堂根本无人提携,本是刘守仁的门生,与刘守仁闹翻后就没人提携,若不使奇招,一个右侍郎怕就是他的极限了。
正好趁着混乱之际站出来维护天子,于以后再往上走有利。
此前事情还未闹大,道录司及时大考了,反倒还没有这般效果。
王申思索片刻,恍然道:「原来你打的是这等主意,难怪如此气定神闲。」
陈砚对王申拱拱手:「这都是学生该做的。」
王申心下稍定,可转瞬又皱紧了眉头:「廷推……」
陈砚笑道:「若首辅还如往常般在朝,焦门众人或还会为谁入内阁挣扎,今日之局势,他们只会座师更忧虑,想来会比以往团结。恩师就与裴大人按原定计划,推选刑部尚书宗迳入阁就是。」
「宗径向来独立于这些事之外,对朝堂党争颇为不满,恐怕不愿入阁。」
王申提醒道。
陈砚道:「此时已由不得他。」
他不入阁,不止焦门睡不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