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天下士子称颂。」
另一人道:「今夜过后,我等便可青史留名。」
又一人道:「我等只靠这一上疏,就能让陛下不再修仙?」
柯同光已决心今晚要将此事,此时见不得他人打退堂鼓,提起笔就署了自己的名,再推到油灯下:「不管能不能,总要有人去干,我等只要做了就问心无愧。」
另外四人纷纷称赞柯同光乃楷模,让柯同光有些飘飘然,只觉这几年的怨气在此刻尽数消散。
如此敢为人先之事,陈砚不敢,他柯同光敢。
今晚他签下了自己的姓名,便是翻身的开始。
许是高兴,许是为了壮胆,另外四人都署名后,其中一人提议共饮一杯。
酒早已备好,五人本就志气相投,又联手做了如此大事,酒便是一碗接一碗地喝,柯同光喝得尽兴,渐渐地沉睡过去。
十月的京城还未等来廷推,就因另一件大事而噤若寒蝉。
吏科给事中鲁霄,联合另外四名士子上疏大骂永安帝不顾黎民百姓,却去追求那虚无缥缈的修仙之道,要做大梁朝的世宗皇帝。
言辞之犀利,让永安帝勃然大怒,当即派人拿了五人。
正在宫中值守的首辅焦志行被单独召到暖房。
此时的暖房却没有丝毫暖意,只余彻骨的寒意。
「你焦志行能不知道此事?」
焦志行跪在地上,整个人弓着腰,脸上尽是惧意:「回禀圣上,臣实在不知。」
「谁不知吏科给事中鲁霄乃是你焦志行的人,柯同光更是你焦志行的孙女婿,你跟朕说你不知?」
语气中的怒火仿佛要喷薄而出。
焦志行额头一片冰凉,手脚都在颤抖,语气却依然镇定:「圣上明鉴,臣蒙圣恩,才能安然至今日,位极人臣,臣纵身死也不足报圣恩,又如何会干这等无父无君之事?」
「没你焦志行首肯,鲁霄和柯同光二人如何敢骂朕?这奏疏又如何能到朕手里?」
永安帝一声冷笑,语气已带了冷酷的杀气。
即便焦志行未授意此事,鲁霄的奏疏也需先封存递送至会极门,由司礼监文书官转交内阁。身为首辅,焦志行足可将此奏疏压下。如今奏疏堂而皇之出现在他面前,无异于指着他这个天子的鼻子骂。
永安帝如何能忍?
「你焦志行有清名,斗得了徐鸿渐,如今又骂得了朕,好好好,你焦志行要名留青史了,朕着实为你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