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九月初,船终于在通州靠岸。
通州码头依旧人来人往,各种官船来回交织,陈砚这艘只挂了一面「资治尹」旗子的船实在不起眼,自是也没什么人在意。
夏春不敢耽搁,与陈砚告别后径直往京城赶去。
卢氏到底年纪大了,多日赶路,已颇为疲倦,陈砚就在通州的客栈里住了一夜,准备翌日一早再回京。
将行李都搬回屋子,众人才到一楼吃晚饭。
彼时正是饭点,楼下的桌子都有人,陈砚一行人数太多,没有空桌子。
陈得寿提议让伙计送些饭菜上楼,也免得与其他人一起挤,卢氏等人自是不会反对。
商议着要点哪些菜时,转头去看陈砚,就见陈砚正盯着大堂里挤满的客人。
陈得寿好奇问他:「阿砚你看什么呐?」
陈砚收回视线应道:「就是好奇怎的客栈有如此多人。」
「定是客栈实惠,客人才这般多。」
柳氏笑着应道。
陈砚自当官后,他们的日子比以前要富足不少,不过柳氏等人是穷惯了的,就算手头有银子也舍不得乱花,往常是不会在外吃饭的。
此次赶路,又是住客栈,又是吃吃喝喝的,花了不少银子,柳氏等人心疼得很。
她也知卢氏年纪大了,不可太劳累,只是随行人太多,光是护卫就有三十来人,多住一晚客栈,就要多花不少银钱。
若饭菜能便宜些,就可省一省。
陈砚并不反驳,眼角余光却在大堂内扫了一番,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待菜点完,陈砚去柜台付银子时道:「掌柜的生意实在太好,厨房忙得过来吗?」
掌柜以为陈砚不想等,赶忙道:「最近来通州的人极多,各个客栈、食肆都有不少人,客人去其他地方吃饭也得等。今日您也是碰巧了,遇上咱客栈之前住着的一群道爷退房,要不然您这么些人还住不下。」
在通州地界做了生意,掌柜自是炼出了一双火眼,光看陈砚的派头就知其必是朝廷命官。
再一看陈砚如此年轻,想来是世家子弟,背后的家族定然显赫,便丝毫不敢怠慢。
陈砚状似随意问道:「怎的这么多道爷都来通州了?」
那掌柜笑道:「大人您是从地方上来的吧?」
陈砚道:「正是回京述职。」
「难怪您不知道,」掌柜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旋即压低声音对陈砚道:「道录司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