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何安福忙前忙后招待他,他都要以为陈砚是故意躲着他。
与何安福多接触几回,夏春对其极满意,还道:「你如此讨人喜欢,在陈大人身边可惜了,不如随咱家入宫伺候主子,保你这辈子荣华富贵。」
何安福双腿夹紧,面上却是奉承地笑:「不瞒夏公公您笑话,小的三代单传,不久前才娶媳妇,还没生小崽子,这宫里恐怕是去不得。」
夏春极惋惜:「那就等你留了后再来找咱家,咱家可帮你引见。」
何安福自是好一番感激,心里却想着都没了子孙根,还要荣华富贵做甚。
虽拒绝了夏春,何安福依旧对夏春极热情,将夏春哄得高高兴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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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春越发觉得何安福简直是为内侍而生,在宫外真是浪费了其天资。
他就猜想,许是何安福为了报恩,执意要待在陈砚身边伺候,于是选了一日特意等到陈砚醒来,进舱房找了陈砚说此事。
彼时陈砚正喝茶水,听到夏春的话一口水险些喷出去。
好在他及时反应过来,生生咽下去,不过也因此被呛到而咳个不停。
待缓过劲来,他立刻就问夏春:「夏公公刚刚说什么?」
「咱家的意思,是让陈大人劝那何安福进宫,有咱家帮扶,他的前程就错不了。这何安福伺候人比宫里不少内侍都强,咱家也想他多哄哄主子。」
夏春继续道:「咱家知道陈大人与其他官员不同,从没瞧不起我们这些内侍。」
这与他陈砚瞧不瞧得起有何相干?
「何安福不愿进宫,夏公公何必勉强?」
「正因他不愿,咱家才来找陈大人,让陈大人出面劝劝。」
陈砚从来只知男人的两大爱好是拉良家女子下海,和劝风尘女子从良,今日倒是让他见识到还有劝男子自宫当太监的。
这位夏公公若拉皮条,必也能富甲一方。
「此事端看何安福本人愿不愿意,旁人不好多劝。」
陈砚顿了下,又道:「本官听闻他还未生子,想来是不愿的。」
接连被拒绝,夏春就不好再劝,只是每每看到何安福,都颇为惋惜,以至何安福对其能躲则躲,生怕自己被夏公公绑走,断了他老何家的香火。
此次乃是天子召回,陈砚在松奉交接已用了不少时日,在路上便不再耽搁,路过镇江时船只并未靠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