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吗?」陈砚认真地思索片刻后,再次对上张阁老,憨厚一笑:「下官还有些条件未说完。」
张毅恒双眼微微眯起,瞳孔尽是对面那人的身影。
「本官只听最后一条。」
见张毅恒神态已越发不对,陈砚就知自己的要求已触碰到他的底线。
再提要求,恐怕真就谈不成了。
陈砚在心里挑挑拣拣,将最紧要的那条选了出来:「松奉局势复杂,官员稍不留意就会卷入其中,下官想要阁老保住松奉同知徐彰。」
「保到何等地步?」
「安然无恙。」
「本官只保他一条命。」
「张阁老与首辅的人都不可对其动手。」
「若他挡了路,又当如何?」
「一个同知罢了,挡不了路。」
陈砚并未松口。
冶铁厂重要,徐彰的命更重要。
一旦松了口,凭着那些人精,能找出无数种手段对徐彰动手。
他要的,是无论何时,无论何种状况下,都要保徐彰。
这是陈砚来此与张阁老和谈的最重要原因。
张毅恒的脸色虽未变化,目光却闪烁不定。
陈砚也不打搅,端起茶盏细细品味。
茶已冷了,不过这等夏日喝着更凉爽。
若再加些冰,必会更消暑。
这要是在京城,张阁老家中定能拿出冰,如今在这锦州,也只能将就了。
「三个条件都是为他人,陈大人就不想想自己?」
「下官还年轻,熬得起。」
张毅恒定定瞧了陈砚片刻,终究开口:「本官答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