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咱们也能……”
这些窃窃私语,如同雪原下的草籽,在绝望的土壤中悄悄孕育着绝望的情绪。
张俭站在营州的城楼上,望着对面隐约可见的、被愁云惨雾笼罩的高句丽土地,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这等满意也并非凭空而来,百骑司的探子已经将高句丽边境地区的民情动向源源不断的传回来。
等再过一阵子,传回来的消息,就是平壤王城的了。
“陛下此计,真乃神策也。”张俭心中暗赞。
王宫之中,高宝藏神色匆匆的求见高桓权。
侍从通禀之后,高宝藏步入殿中。
“王上。”高宝藏拱手行礼。
“王叔,无需多礼。”高桓权脸上一片愁云惨淡:“王叔是为了救灾的事情来的吧?”
高宝藏点点头。
“王上,不能再等了。”高宝藏急切地进言,“我们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姿态,也要让百姓看到,王上没有忘记他们!否则,人心就真的全都跑到对岸去了!”
高桓权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何尝不知?可他手里有什么?钱?粮?还是听命于他的军队?
“王叔,并非是咱们不想救灾,可是国库空虚,仓廪不实。有限的资源还要优先保障军队,以防备”
“即便是下诏,物资调拨,可是大部分军队和粮草调配权根本不在咱们手里,其派系下的官员,阳奉阴违,对王令推三阻四,救灾物资层层盘剥,能到百姓手中的十不存一”
“白山黑水冻死人,王城贵人暖如春。隔江唐军送炭来,谁知我家灶无尘?”高桓权痛心疾首的念着。
“王叔,这便是民间的歌谣。”
高宝藏听着高桓权念出那诛心的歌谣,脸色也瞬间苍白。他何尝没有听过这传言?只是亲耳从王上口中听到,更觉锥心之痛。
“王上,老臣知道难,比想象中更难!”高宝藏的声音带着哽咽,“可正因为难,我们才更不能什么都不做啊!哪怕……哪怕只是打开王室的内库,拿出一些金银绢帛,由老臣亲自带着王宫卫队,到受灾最重的城门口搭起粥棚,施上几天粥呢?至少要让百姓们知道,他们的王,心里是装着他们的!是在想办法的!”
“王上,我们必须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哪怕是……是与虎谋皮!”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御案上那封来自张俭的密信。
高桓权浑身一震,难以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