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昂首,直视着武士彠。
“所以,阿耶。”
武士彠抬头迎上的,便是一片坦然的目光。
“女儿去西域,也并非只是为了自己,女儿要博一条路,一条能容得下女儿的路,能让女儿安心奉养母亲的路。”
应国公府,她们三姐妹,大姐明年嫁人,小妹年纪还小,过几年才能定下亲事。
那为将来谋划,出去趟一条路的重担,她来扛就是了。
并非只有男儿,才能支撑起一片天。
不管未来路有多么的难走,自己就算是跪着,也去走出一条新的道路来。
不使母亲与姐妹,受他人冷眼。
杨氏坐在那里,红了眼眶。
即便是再怎么要强,为女儿们支撑起一片天,可是今日,听到女儿的一番心里话,也难免心中五味杂陈。
宅子里的这些事,本不应该压在她一个这般年纪的女儿家身上的。
今日才惊觉,女儿竟然是如此谋划。
去西域,在书院扬名,在陛下和太上皇面前留名,都是为了她们母女四人做打算。
此时再去回想女儿拿回来的那张表彰的奖状,实在是重若千钧。
“往后的日子,谁也不敢断定会如何,女儿只能自己去挣这份底气。”
“将来不管日子过的如何,始终能靠着自己活下去。”
不管是杨氏还是三姐妹,她们心里都很清楚,一旦这个家将来是那两兄弟掌管,那她们嫁出去,跟没有娘家也就没有什么区别了。
外祖那边,也靠不上了。
武士彠声音沙哑着开口。
“你说的这些,阿耶”
不是不知道。
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些年,委屈你们了。”武士彠低下了头。
“可是,阿耶也没办法,他们是你的兄长,是阿耶的儿子,阿耶曾经答应过他们的母亲,要好好照顾他们。”
武士彠的声音越来越低。
曾经以为,顺着他们,让他们享受荣华富贵,锦衣玉食,这就是对他们好。
反正武家商人出身,如今能有国公的爵位,成为当朝新贵,已经是泼天的富贵了,爵位,官职,到自己这里,也到顶了。
武士彠对这一点,有清晰的认知。
儿子将来再怎么出息,也不过是继承自己留下的爵位和家业。
因此,又何必过于苛责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