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点点头,没有说话。
李恪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走到李承乾面前,深深一揖。
“你这是作甚?”李承乾目光定定的看着李恪。
李恪躬身,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臣弟替那不争气的弟弟,向太子殿下请罪。”
“李愔那孩子,从小就混账。小时候在宫里,谁都管不住他。臣弟那时候读书,他跑出去玩;臣弟练字,他跑去骑马”
“后来他去了益州,臣弟还以为,就藩了,担子重了,他多少能收收心。没想到……”
“他竟如此放纵,变本加厉”
李承乾看着,淡然开口。
“阿恪,我叫你过来,不是让你替他赔罪的,他在封地犯下的罪过,也不是轻飘飘几句话就能揭过的,你可明白?”
“杨妃娘娘那边,母亲已经见过面,说过这件事了。”
“这两年你在大理寺当差,已经熟悉大唐的律法,这些弹劾的奏章有多么严重,你应当知道的。”
“李愔是你弟弟,也是我弟弟。”李承乾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他犯错,咱们一起管,这是家事,他也该受家法,可是家法之外,还有国法。”
“他跟齐王不同,齐王尚且有良知,吃软不吃硬。”
“可是蜀王李愔。”
李承乾面色严肃:“虽然年岁比齐王小,可是他软硬不吃,铁石心肠,否则也不会在封地内犯下种种恶行。”
“王府诸多属官,皆不能感化他。”
李恪听着这番话,直起腰来,脸上的复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无奈。
他太了解那个弟弟了。
在京的时候,几次三番的劝说,全被他当成了耳旁风。
他从不是那种安分守己的性子。
“你们虽说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可他是他,你是你。”
“这些,我清楚,明白。”
“我叫你来,不是让你替他背锅,是想听听你的主意。”
“既是自家兄弟,惩罚事小,纠正错误,责令其走到正途上,这才是要紧事。”
“否则,只是惩罚一时,待明年回到封地,依旧如此,那惩罚,又有什么意义呢?”
李恪深吸一口气,缓缓坐下。
殿内安静了片刻。
“李愔那孩子,不是不知道对错,好歹也是十几岁的人了,不至于连最基础的是非对错都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