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默默垂泪,下一刻就会因一点刺激而变得凶戾。”
故程点点头,转身走向墙壁上的白影,他吸了一口气,拿出符纸,不再去看那白影的脸,凭着感觉将安魂符轻轻贴在了旁边的墙壁上。这一次,那白影只是轻微晃动了一下,便再无动静,连之前若有若无的呜咽声也消失了。
故程这才放下心来,擦了擦手心的汗,对可无露出一个感激的眼神。可无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化解缢死冤魂的执念,比其他司更为复杂。他们的绝望往往根深蒂固,怨恨也如附骨之疽。就像刚才那个对你动手的冤魂,生前是个秀才,屡试不第,又被乡绅诬陷偷了钱财,百口莫辩之下,觉得世间再无公道,便了结了性命。
他的执念在于‘清白’与‘不公’,认为自己的死是被整个世间抛弃,所以对生者充满了敌意。”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寂静的白衣身影,“对于这类冤魂,我们首先要做的是‘认可’他们的痛苦,让他们知道,他们的绝望并非无人知晓。然后,我们会查阅他们的生前资料,找到他们的死因,或是他们未能实现的心愿,再通过‘入梦’之法,让他们在幻境中看到真相大白,或是心愿得偿的情景。比如那个秀才,我们会让他看到诬陷他的乡绅最终身败名裂,而他的文章被有识之士发现,得以流传后世,让他明白自己的价值并未被埋没,他的死并非毫无意义。”
话音刚落,司官大人急匆匆走了进来,“几位弟子,你们来得正好!方才新收了几个缢死的冤魂,执念极深,你们快随我去看看!”说罢,也不等可无回应,便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急匆匆地往狱房走去。几位师弟师妹面面相觑,也连忙跟了上去,心中不免又是紧张又是好奇,不知这次又会遇到怎样棘手的情况。
狱房外,比大堂更显阴冷,墙壁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连脚下的青石板都透着刺骨的寒意。狱房门是厚重的乌木所制,上面雕刻着繁复的镇魂符文,符文隐隐散发着微光,将里面传出的呜咽与嘶吼声隔绝了大半,但那股挥之不去的绝望气息,却依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放开我……”一位老妇与狱卒拉扯起来,“放开我,我要回去……这是哪儿?”
老妇头发花白,几缕枯槁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身上的衣裳也撕扯得不成样子。她眼神涣散,像是还未从某种巨大的惊恐中挣脱出来,只是凭着本能地挣扎,枯瘦的手指死死抠着狱卒的手臂,留下几道深深的痕迹。狱卒显然对这种情形司空见惯,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耐着性子低声道:“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