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口。他的手在颤抖，伸出去的指尖在距离刀柄一寸的地方停住了，然后，缓缓地、带着千斤的重量，收了回来。

他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的挣扎与犹豫已被一种近乎绝望的清明取代。他看向柳胜游，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老祖宗……不，柳胜游，你错了。”柳胜游一愣，似乎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嘶吼声戛然而止。“我柳明虽然无能，读书不成，光耀门楣无望，但我还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即便能换来一时的富贵，也终究是镜花水月，遗臭万年。我柳家的根，不是权势富贵，而是清清白白的做人，是对得起天地良心！”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尽欢深深一揖：“姑娘，是我糊涂，险些酿成大错。此獠作恶多端，还请姑娘替天行道，为民除害！”说完，他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主动远离了那柄匕首，也远离了柳胜游。

柳胜游见柳明彻底倒戈，脸上最后一丝伪装也撕得粉碎，只剩下赤裸裸的疯狂与怨毒：“叛徒！你这个叛徒！柳家没有你这样的子孙！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们两个！”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周身的阴气疯狂爆发，试图冲破白光的束缚，朝着柳明猛扑过去！

“不知死活！”尽欢眼神一冷，符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刺入柳胜游阴气最盛之处。“噗嗤”一声，仿佛纸帛破裂，柳胜游的魂魄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阴气瞬间溃散大半，身形彻底化为一缕青烟，被符剑牵引着，缓缓收入尽欢掌心凭空出现的拘魂袋中。袋身内壁符文闪烁，将那缕青烟牢牢锁在其中，再无挣扎之力。

解决了柳胜游，尽欢才转过身，看向呆立一旁的柳明。月光下，他脸色苍白，衣衫染血，眼神中却带着一丝解脱后的茫然。“今日之事，你虽有过错，但能及时醒悟，未曾铸成大错。”尽欢的声音缓和了些许，“那匕首上的蛇血，与你后背的伤口，是与守护此地的灵蛇搏斗所致吧？”

柳明闻言，猛地回过神，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嘴唇嗫嚅道：“是……是它先攻击我的……”

“糊涂！”尽欢轻叹一声，“那灵蛇在此守护坟茔数百年，颇有灵性，从不主动伤人。想必是柳胜游的阴气惊动了它，它才现身阻止，却被你误以为是攻击。你可知，你这一刀，不仅伤了灵蛇，也断了柳家最后一丝福德庇佑。”

柳明面如死灰，瘫坐在地：“我……我……”他想说什么，却终究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充满了悔恨与绝望。

她转过身，最后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