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休要在此蛊惑人心!”柳胜游见柳明神色剧变,生怕他被策反,急忙厉声打断,同时猛地催动残余阴气,试图挣脱白光的束缚,“柳明!别信她!她这是嫉妒!嫉妒我们柳家将要东山再起!只要你助我杀了她,我……”
“你还能怎样?”尽欢眼神一寒,符剑光华再盛,“给你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让他陪你一起下地狱吗?”她手腕轻旋,符剑在空中划过一道玄妙的轨迹,那缠绕着柳胜游的白光骤然收紧,发出“滋滋”的声响,柳胜游的魂魄痛苦地扭曲起来,原本就模糊的身形变得更加稀薄。
“啊——!”柳胜游发出凄厉的惨叫,双眼却在四处搜索可能的机会。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柳明掉落在地上的那柄沾着蛇血的匕首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柳明!捡起匕首!杀了她!杀了她你就能前程似锦!否则你今日都要死在这里!”他嘶吼着,声音因痛苦和急切而变得尖锐刺耳。
柳明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看向那柄匕首。蛇血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仿佛带着某种不祥的魔力。前程似锦……死在这里……两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撕扯。他看着尽欢冰冷的侧脸,又看看被白光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柳胜游,内心天人交战。尽欢的话语犹在耳畔,那些关于“与虎谋皮”、“永无超生”的警告让他不寒而栗;可柳胜游描绘的荣华富贵,以及此刻赤裸裸的死亡威胁,又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他的手微微抬起,朝着匕首的方向伸去,指尖距离冰冷的刀柄只有寸许,却迟迟无法落下。那短短的距离,仿佛隔着生与死的鸿沟。“快……快拿起来,杀了她……她是阴曹地府的妖女,快杀了她……”
柳明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身前的泥土里。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柄匕首,仿佛那不是一把凶器,而是决定他命运的罗盘。柳胜游的嘶吼如同催命符,一声声敲击着他脆弱的神经,而尽欢那看似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身影,又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山,横亘在他与那所谓的“前程似锦”之间。
他想起了自己年少时,母亲曾摸着他的头说:“我柳家儿郎,可以不成名,但不可不成仁。”那时的阳光温暖,母亲的眼神充满期许。可后来,家道中落,父亲郁郁而终,临终前握着他的手,断断续续地说:“守住……守住柳家的根……”他以为,重振柳家,光宗耀祖,就是对父亲最好的交代,就是守住了根。可现在,尽欢的话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内心的丑陋与不堪——他所谓的“守根”,不过是为自己的贪念和野心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