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死了,为了救书院的弟子。”
“死了?”云端月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第一次听到这般陌生的词汇。她缓缓低下头,看向沈知恩怀中那个倒在血泊中的自己,胸口的伤口狰狞可怖,那张曾经鲜活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
一股巨大的悲恸与无力感瞬间将她淹没,原来,刚才指尖穿过沈知恩脸颊的触感不是错觉,原来,他那般撕心裂肺的哭泣,是为了自己。“不……我还没有……”她想说还没有和他好好道别,还没有兑现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承诺,眼泪便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滑落,化作透明的水珠,滴落在地上,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沈大人他……”云端月哽咽着,目光紧紧锁在沈知恩身上,不愿移开。
尽欢明白她的不舍,轻声道:“尘世间的悲欢离合,本就是常态。师姐你以凡人之躯,行侠义之事,护佑了一众弟子,此乃大功德。只是此地阴气渐生,你魂魄离体过久,恐生执念,于你修行不利。师父让我来接你回学宫,那里才是你的归宿。”
云端月望着沈知恩憔悴的面容,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冰冷的身体抱起,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外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她知道尽欢说得对,可心中的牵挂如藤蔓般缠绕,让她难以割舍。“让我……再看他一眼,就一眼……”她声音颤抖,带着哀求。
尽欢叹了口气,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陪在她身边。她知道,有些告别,必须亲自完成。
云端月的魂魄缓缓飘起,跟在沈知恩身后,看着他将自己的“身体”抱上一辆马车,看着他失魂落魄地坐在车辕上,任由马车缓缓驶离书院。她伸出手,想要最后一次触碰他的背影,却只抓到一片虚无的空气。马车渐渐远去,消失在街角,云端月的身影也随之变得更加透明。
“好了,师姐,该走了。”尽欢适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之力。
云端月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最终化为一声悠长而无奈的叹息。她转过身,看向尽欢,眼中虽仍有泪痕,却多了几分释然:“师妹,走吧,回学宫。”
尽欢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莹白的玉牌,玉牌上刻着繁复的符文。她将玉牌轻轻贴近云端月的眉心,玉牌发出柔和的白光,将云端月的魂魄轻轻笼罩。云端月只觉得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裹着自己,身体的沉重感与心中的悲恸都在渐渐消散。她最后回望了一眼这座她曾教书育人、也曾与沈知恩留下无数回忆的书院,然后随着那道白光,与尽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