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滚烫地砸在云端月冰冷的脸颊上。然而,怀中的人只是微微睁了睁眼,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最后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那双曾盛满温柔笑意的眼眸,此刻空洞地望着天空,再也映不出他的身影。
周围的弟子们早已泣不成声,歹徒虽已被随后赶来的官差制服,但一切都太晚了。沈知恩抱着云端月冰冷的身体,坐在染血的青砖地上,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他没有再哭,只是眼神空洞地看着怀中的人,周身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仿佛连魂魄都随着怀中之人一同去了。
世镜前的颜笑早已泪流满面,双手紧紧捂住嘴,才没有哭出声来,肩膀却因压抑的抽泣而剧烈颤抖。
凡尘景的脸色也异常凝重,眉头紧锁,她看了看云端月的预定人生轨迹,发现已经没有了,也就是她的人生到此为止。
而此刻的尽欢来到人间的书院外,“师父让我来接云师姐回去,里面这么多人怎么进去?”
云端月的魂魄还在原地,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伸出手想要替沈知恩擦掉脸上的泪,指尖却径直穿过了他的脸颊。她猛地一怔,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那双手此刻竟变得半透明,连带着素色衣裙也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虚影。
“我……这是怎么了?”她茫然地环顾四周,书院的青砖地上血迹斑斑,散落的书卷被风吹得哗哗作响,而沈知恩抱着那个“自己”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那悲痛欲绝的模样,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沉重地割着她的心。
她想开口安慰,想告诉他自己没事,可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试图靠近,却发现自己与沈知恩之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触碰。
尽欢隐在书院外的一棵古槐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看到云端月的魂魄在沈知恩身边徘徊不去,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困惑与悲伤。“云师姐,尘缘已了,该随我回去了。”尽欢在心中默念,同时悄然捏了个隐匿诀,身形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轻烟,飘入了书院。她避开那些忙于救治伤者和维持秩序的书院弟子与官差,径直来到云端月魂魄旁。
“云师姐。”尽欢轻声唤道,声音只有她们二人能听见。
云端月闻声一惊,循声望去,看到尽欢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尽欢师妹?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她想说自己好像出了点事,却又不知该如何描述眼前的状况。
尽欢看着她茫然无措的样子,心中微叹,柔声道:“师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