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泼洒在苍莽的黑风岭上。
沈醉斜倚在一块被晒得温热的青石上,指尖捻着半片枯叶,眼神漫不经心地掠过远处翻涌的山雾。他身前三步外,那名方才如鬼魅般袭杀而来的黑衣人正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趴在地上,四肢被几根看似寻常的青藤牢牢捆缚,藤上隐有流光转动,任他如何挣扎,都只换来更深的勒痕,连一丝真元都无法运转。
“阁下这一身本事,用来做刺客倒是可惜了。”沈醉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山间的风啸,“黑风岭左近三百里,除了那几个打家劫舍的毛贼窝,便是些散修野道,何时出了你这号人物?”
黑衣人闷哼一声,脑袋埋在土里,似乎不愿多言。他身上的夜行衣已被沈醉方才随手一击震得裂开数道口子,露出下面苍白却布满细密疤痕的皮肤,显然是久经杀伐之辈。
沈醉轻笑一声,屈指一弹,那半片枯叶悠悠飘起,恰好在黑衣人后脑勺上轻轻一点。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下,却让黑衣人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烈火烫了一般,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阁下既敢对我动手,总该有几分胆气。这般藏头露尾,倒像是没断奶的娃娃。”沈醉语气里带了几分戏谑,“方才你那‘锁魂刺’出手狠辣,角度刁钻,分明是魔门‘影杀堂’的路数,却又在最后关头留了三分余地,不像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魔崽子。这就奇了,你究竟是哪路神仙,既学了魔门功夫,又守着几分江湖道义?”
黑衣人身子明显僵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沈醉一眼就看穿了他功法的底细。他沉默片刻,忽然抬起头,露出一张被黑布遮住大半的脸,只余下一双闪烁着惊疑不定光芒的眼睛。
“你究竟是谁?为何会认得影杀堂的功夫?”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许久没有说过话一般。
沈醉挑眉,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江湖上的事,知道得多些也不算稀奇。倒是阁下,既然学了影杀堂的功夫,不在魔域待着,跑到这黑风岭来做什么?莫非是影杀堂改了性子,也学那些名门正派,跑到中原腹地来行侠仗义了?”
这话里的讥讽之意再明显不过。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挣扎得更厉害了些,那捆缚着他的青藤却像是有生命一般,越收越紧,勒得他骨骼咯咯作响。
“哼,我是什么人,与你何干?”黑衣人咬牙道,“今日我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要多问!”
“哦?”沈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看阁下这架势,倒像是有什么把柄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