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如刀,卷着碎冰在雪原上肆虐,打在人脸上似有刺骨之痛。沈醉拢了拢身上那件刚得的“玄冰甲”,甲片上流转的暗纹遇风而活,竟将大半寒气挡在了外头。他眯眼望向远处天际,铅灰色的云层低得仿佛要压到冰原上,天地间一片肃杀,连寻常可见的冰原狐都销声匿迹,只余下风啸如鬼哭。
“沈兄,这鬼地方当真邪门。”身后传来赵猛粗嘎的嗓音,他肩上扛着一柄玄铁重斧,斧刃上凝着一层薄冰,“走了三天,别说人影,连只活物都没撞见。再往前,怕是连方向都辨不清了。”
沈醉回头,见队伍里的二十余人皆是面色凝重。这些人中有曾与他共历生死的游侠,有擅长符箓的道门修士,还有几位精通风土人情的散修,皆是为阻止魔神破界而来的志士。经前日重整,众人虽疲惫,却多了几分同仇敌忾的锐气,只是这冰原的死寂,终究让人心里发毛。
“赵兄稍安。”沈醉指尖捻着一枚从暗袭者身上搜来的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扭曲的魔神符文,此刻正隐隐发烫,“这令牌异动越发频繁,说明离那裂隙已不远。越是靠近,天地灵气越是紊乱,生灵避之不及,倒也寻常。”
说话间,他忽然驻足,目光投向左侧一片看似平坦的冰面。那冰面与别处无异,皆是白茫茫一片,唯有冰层深处似有微光流转,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怎么了?”身旁的苏清月轻声问道,她手持一柄长剑,剑穗上的明珠在昏暗天光下泛着冷光。这位出身名门的女修,此刻眉宇间少了几分矜持,多了几分警惕。
沈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冰面。入手处并非寻常的酷寒,反而带着一丝奇异的温热,仿佛冰层之下藏着一团活火。更诡异的是,指尖触及的地方,冰层竟泛起细密的涟漪,如同水面被投石所扰。
“不对劲。”沈醉眉头微蹙,“寻常冰原再冷,冰层也是死物,哪会有这般异动?”
他话音刚落,那片冰面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原本细密的涟漪瞬间扩大,化作蛛网般的裂痕,朝着四周蔓延。众人脸色骤变,纷纷后退,握紧了手中兵器。
“小心!”沈醉低喝一声,玄冰甲上的暗纹骤然亮起,一道淡青色的光晕将他笼罩。就在此时,冰面“咔嚓”一声碎裂,一道黑影从裂隙中暴射而出,速度快如闪电,直扑离裂隙最近的一名年轻修士。
那修士惊呼一声,急忙祭出一面八卦镜抵挡。只听“铛”的一声脆响,黑影与八卦镜相撞,镜光瞬间黯淡,修士如遭重击,口喷鲜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