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泼洒在青云宗的白玉阶上,将往来弟子的身影拉得老长。沈醉刚把最后一坛新酿的“醉流霞”封入地窖,就见守山门的小道童跌跌撞撞跑进来,道袍下摆沾着草屑,小脸涨得通红:“沈……沈师兄!宗主他老人家在议事殿翻了三次茶盏了!”
“翻茶盏?”沈醉拍了拍手上的陶土灰,指尖还留着酒曲的微温,“看来是哪位师弟又把他的灵植园当成酿酒坊了。”
小道童急得直跺脚:“不是不是!是……是从极北冰原那边飞来了传讯符,金光闪闪的,长老们看了都变了脸色!”
沈醉挑眉,慢悠悠地解下腰间的酒葫芦。这葫芦是他早年在凡俗市井淘来的,瞧着不起眼,却能温养灵酒。他仰头抿了口,酒液入喉化作一道暖流,却压不住心底悄然升起的异样——极北之地,已有三百年未曾传来任何消息。
议事殿内,气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寒冰。青云宗宗主玄尘子端坐于主位,花白的长须微微颤动,面前的玉案上,一枚通体莹白的传讯符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光芒中隐约可见丝丝缕缕的黑气缠绕,如同附骨之疽。
“沈醉,你来了。”玄尘子抬眼,目光落在这位最让人头疼却也最让人放心的弟子身上。旁人都道沈醉终日流连酒坊,不务正业,唯有玄尘子知晓,这看似玩世不恭的青年,袖中藏着足以定鼎乾坤的手段。
沈醉拱手行礼,目光扫过殿内诸位长老,见他们皆是面色沉郁,便知此事非同小可:“师父,不知极北传来了什么消息?”
玄尘子指尖一点,那枚传讯符化作一道流光,直直飞入沈醉手中。入手冰凉刺骨,仿佛握着一块万年玄冰,更诡异的是,符纸上的灵力波动极不稳定,时而微弱如风中残烛,时而又暴烈得像是要挣脱束缚。
“此符来自极北冰原的冰封圣殿。”玄尘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三百年前,我宗与其他七大宗门联手,在极北之地设下‘九转锁灵阵’,封印了一头自上古沉睡中苏醒的邪祟。这传讯符,便是镇守圣殿的长老们最后的讯息。”
沈醉展开符纸,上面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唯有几个扭曲的符文勉强可辨。他指尖轻抚过那些符文,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是‘破’与‘急’……还有这个,是‘唤’。”
“没错。”左侧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沉声道,“‘九转锁灵阵’已出现裂痕,邪祟的气息正在外泄,镇守圣殿的弟子死伤惨重,他们在呼唤援军,更重要的是,他们提到了一件东西。”
沈醉抬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