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只是耳根都悄悄泛起了红。
正说着,城楼上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穿着破烂铠甲的士兵探出头来,看到沈醉身后那支装备齐整的队伍,先是愣了愣,随即狂喜地大喊:“是援军!援军到了!快开城门!”
城门“吱呀”作响地被拉开,沈醉率众人踏入城中,眼前的景象比城外更令人心惊。街道两旁的房屋十有八九已被烧毁,断壁残垣间,几个面黄肌瘦的百姓蜷缩在角落里,见到他们进来,只是麻木地抬起头,眼中没有丝毫光亮。
“将军!”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将领快步迎了上来,他铠甲上布满刀痕,左胳膊缠着厚厚的布条,渗出血迹,想必是带伤迎敌,“末将赵奎,参见沈将军!”
沈醉扶起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他苍白的脸:“赵将军不必多礼,眼下战况如何?”
赵奎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回沈将军,异族主力盘踞在三十里外的黑风口,昨日刚发起过一次猛攻,我军损失惨重,如今能战的士兵不足三千。”他顿了顿,声音哽咽起来,“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再过三日,这雁门关怕是……怕是真要破了。”
沈醉点头,示意他带路:“带我去看看伤兵营。”
伤兵营设在城中唯一一座还算完好的寺庙里,刚一进门,浓重的药味便扑面而来。地上铺着干草,密密麻麻地躺满了伤兵,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没了腿,还有的被箭矢穿了胸膛,气息奄奄。几个军医正忙得焦头烂额,看到沈醉进来,只是匆匆行了个礼,便又埋头处理伤口。
“这是……”沈醉的目光落在一个少年兵身上,那孩子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左腿被齐膝砍断,此刻正咬着牙,额头上满是冷汗,却硬是没哼一声。
“他叫小石头,是上个月刚从军的新兵。”赵奎在一旁解释道,“昨天异族攻城时,他为了救一个老兵,被对方的巨斧砍中了腿。”
沈醉走上前,蹲下身,从苏轻涵递来的瓷瓶里倒出一粒丹药,递到少年嘴边:“服下它。”
少年警惕地看着他,直到赵奎在一旁说“这是京城来的沈将军,是来救我们的”,他才颤抖着张开嘴,将丹药咽了下去。不过片刻,他脸上的痛苦便减轻了许多,眼神也清亮了些,低声道:“谢将军。”
沈醉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目光扫过满院的伤兵,声音陡然提高:“诸位将士听着!我沈醉奉陛下之命,率三万精兵前来支援!从今日起,粮草管够,伤药管够!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定能把异族赶回他

